“不知道。”他说，“要看。”

“看什么？”

林知白看着远处那座山。

“看他来不来。”他说。

小污没再问。

那天晚上，林知白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座山上，看着下面。

下面是两支部落在打仗。

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他在人群里找一个人。

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

石破。

他浑身是血，被几个人围在中间。

长矛刺向他。

他想喊，喊不出声。

他想冲下去，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

看着那些长矛刺进石破的身体。

看着他的血溅出来。

看着他倒下。

看着他死。

“石破！”

林知白猛地坐起来。

浑身是汗。

天还没亮，月光从草棚的缝隙照进来。

他大口喘着气，心跳得厉害。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怎么了？”

林知白摇摇头。

“没事。”他说，“做噩梦了。”

他躺下来，看着草棚的顶。

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但那画面，还在脑子里。

石破倒下的样子。

“宿主。”小污的声音很轻，“你担心他？”

林知白没说话。

但他确实担心。

石破逃进山里，下落不明。

万一真的出了事……

“不会的。”他说，像是在告诉自己，“他不会死的。”

小污没说话。

它只是陪着林知白，在黑暗里，静静地飘着。

天亮了。

林知白起来，走出草棚。

阳光很好，照在脸上，有点刺眼。

他深吸一口气。

又是新的一天。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那些担心，先放一边。

他走向部落中央的空地。

那里，岩正在等他。

“林知白！”岩看见他，迎上来，“今天教什么？”

林知白想了想。

“弓箭。”他说。

岩愣住了。

“弓箭？”

“嗯。”林知白点点头，“一种能射很远的东西。可以打猎，也可以打仗。”

岩的眼睛亮了。

“你还会这个？”

林知白笑了。

“试试。”他说。

他开始教他们做弓箭。

找合适的树枝，削成弓的形状。找坚韧的藤蔓，做成弓弦。找直的树枝，削尖了做箭。

部落里的人围着他，看得入神。

“这样，这样，再这样。”林知白一边做一边教，“好了，试试。”

他把做好的弓箭递给岩。

岩接过，拉满弓，瞄准一棵树。

松手。

箭飞出去，射中树干。

“中了！”岩兴奋地大喊。

周围的人也都欢呼起来。

“智者！智者！智者！”

林知白站在人群里，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笑了。

他突然想起第一个世界。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被人围着。

但不是欢呼。

是指指点点。

是嘲笑。

是看不起。

现在不一样了。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做到了。”

林知白点点头。

“嗯。”他说，“做到了。”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山。

那座山后面，有一个人。

他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是死是活。

但他知道，一年后，答案就会揭晓。

他会等。

等那个人来。

或者，等一个了结。

日子一天天过去。

弓箭做好了，打猎更容易了。部落越来越强盛，周围的小部落都来结盟。

林知白成了方圆百里最出名的人。

大家都叫他“智者”。

三年之期，越来越近。

那天，岩突然来找他。

“林知白。”他说，“有消息。”

林知白心里一动。

“什么消息？”

岩看着他，眼神复杂。

“石破。”他说，“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