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白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世界成为“智者”。

这个词从岩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智者？”

岩点点头，眼神里全是崇拜。

“对。”他说，“你知道那么多东西，会做陷阱，会种野菜，会编衣服。你不是普通人，你是神赐的智者。”

林知白看着岩，不知道该说什么。

神赐的智者。

第一次有人这么叫他。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带着笑意，“你现在成部落的宝贝了。”

林知白没理它。

他只是看着岩。

“石部落的消息，是什么？”

岩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们战败了。”他说。

林知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战败？”

“嗯。”岩点点头，“去年冬天，他们和另一个部落打仗，输了。死了很多人，族长也受了伤。”

林知白的手握紧了。

“石破呢？”

岩看着他，眼神复杂。

“逃了。”他说，“听说带着几个人逃进山里，下落不明。”

林知白沉默了。

逃了。

那个高高在上的族长。

那个把他当“废雌”送走的人。

那个说“三年后你可以回来”的人。

现在逃了。

“宿主。”小污的声音轻轻响起，“你还好吗？”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那座山。

那座山后面，是石部落。

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岩看着他，犹豫了一下。

“林知白。”他问，“你想回去找他吗？”

林知白回过神。

他看着岩。

“不知道。”他说。

岩点点头。

“那就先不想。”他说，“你现在是我们部落最尊贵的人，想留多久都行。”

林知白笑了。

那笑容，很淡。

“谢谢。”他说。

岩走了。

林知白一个人站在草棚前，看着那些忙碌的人。

春天到了，大家都在准备播种。

他教了他们怎么种野菜，怎么保存种子，怎么用草木灰肥地。

现在部落里的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不再是当初那种不屑和嫌弃。

是尊敬。

是崇拜。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林知白想了想。

“像什么？”

“像那种从底层爬上去的大佬。”小污说，“当初谁都看不起你，现在谁都仰视你。”

林知白笑了。

“那你呢？”他问，“你仰视我吗？”

小污沉默了一秒。

然后它说：“本系统一直仰视你。”

林知白愣住了。

小污从来没说过这种话。

“从第一个世界开始。”小污继续说，“你被虐，你哭，你难过，但你从来没有真正放弃过。你一直往前走，一直往前走。本系统看着你，从那个想自杀的小孩，变成现在这样。”

它的声音有点抖。

“所以，本系统仰视你。”

林知白站在那里，听着小污的话。

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暖暖的。

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笑了笑。

“谢谢你，小污。”

小污也笑了。

“不客气。”它说，“应该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

春天变成夏天，夏天变成秋天。

林知白在这个部落里，已经待了快两年了。

他变得越来越强大。

身体强壮了，眼神坚定了，连说话的方式都变了。

以前的他，总是低着头，不敢看人。

现在的他，站在任何人面前，都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宿主。”有一天，小污突然说，“你发现没有？”

林知白正在编一个筐，头也没抬。

“发现什么？”

“你变了。”小污说，“变得不像以前的你了。”

林知白的手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

那些人在忙碌着，有的在晒肉干，有的在编衣服，有的在逗孩子。

一切都很平静。

“变了好还是变坏了？”他问。

小污想了想。

“变好了。”它说，“你更自信了，更坚强了。你不会再为一点小事难过，也不会再轻易相信别人。”

林知白点点头。

“那就好。”

他继续编筐。

编着编着，他突然停下来。

“小污。”

“嗯？”

“还有一年。”他说。

小污沉默了。

它知道，林知白说的是什么。

一年后，三年之期就到了。

石破说过的，三年后他可以回去。

“你打算回去吗？”小污问。

林知白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