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白没想到，原始社会的冬天来得这么快。

昨天还是满山的红叶，今天一早醒来，外面就白茫茫一片了。

雪。

他站在草棚门口，看着那些飘落的雪花，愣住了。

多久没见过雪了？

第一个世界，没见过雪。第二个世界，也没见过。第三个世界，仙门四季如春。第四个世界，民国那年冬天没下雪。第五个世界，星际监狱里根本没有季节。

上一次见雪，是现实世界。

奶奶还在的时候。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回忆，“你在发呆。”

林知白回过神。

“没什么。”他说，“就是想起一些事。”

小污沉默了一秒。

“想奶奶了？”

林知白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本系统什么都知道。”小污说，“你的情绪波动，本系统都记录着呢。”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些雪花，一片一片落下来。

“宿主。”小污又开口了，“你冷吗？”

林知白点点头。

“冷。”

他身上只裹着一块兽皮，还是夏天的那种薄兽皮。风一吹，透心凉。

“那怎么办？”

林知白想了想。

“去找岩。”他说，“他应该有厚兽皮。”

他踩着雪，往岩的草棚走去。

部落里很安静。

平时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准备打猎、采集。但现在，一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雪，越下越大。

岩的草棚里生着火。

林知白掀开兽皮帘子走进去，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岩正坐在火边，看见他进来，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林知白在他旁边坐下，伸出手烤火。

“冷。”他说。

岩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穿得太少了。”他说，“等着。”

他站起来，走到角落里，翻出一张厚厚的兽皮。

“给你。”他递给林知白，“先穿着。”

林知白接过兽皮，裹在身上。

暖了。

“谢谢。”他说。

岩坐回火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

“林知白，今年的冬天，不好过。”

林知白看着他。

“怎么了？”

岩叹了口气。

“猎物少了。”他说，“往年这个时候，我们存的肉够吃一冬天。今年……”

他没说完。

但林知白懂了。

食物短缺。

“还差多少？”他问。

岩想了想。

“至少差一半。”他说，“如果不找到吃的，冬天过完之前，会饿死人。”

林知白沉默了。

他看着火堆，想着办法。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的现代知识，可以派上用场了。”

林知白心里一动。

对。

他忘了这个。

“岩。”他开口，“山里有兔子吗？”

岩愣了一下。

“有。”他说，“但冬天兔子都躲起来了，很难抓。”

林知白点点头。

“我有办法。”

岩看着他，眼睛瞪大了。

“什么办法？”

林知白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起来。

“给我几天时间。”他说，“我试试。”

他走出草棚，走进雪里。

岩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个人……”他喃喃道，“越来越看不透了。”

林知白在雪地里走了很久。

他找到一片树林，里面有兔子活动的痕迹——雪地上的脚印，啃过的树皮。

他蹲下来，仔细看着那些痕迹。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真的会抓兔子？”

林知白点点头。

“看过纪录片。”他说，“应该行。”

小污沉默了。

然后它说：“本系统建议你慎重。纪录片和实际操作，是两回事。”

林知白没理它。

他开始动手。

先找了几根树枝，削尖了，做成简易的陷阱。然后在雪地上挖了几个坑，把陷阱埋进去，上面盖上枯叶。

最后，他在陷阱周围撒了一些野果——那是他夏天存的，一直没舍得吃。

“好了。”他站起来，拍了拍手，“等明天来看。”

他转身往回走。

雪越下越大。

他回到草棚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火堆还燃着，岩坐在旁边，等着他。

“怎么样？”

林知白在他旁边坐下。

“等明天。”他说。

岩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期待。

“你真能抓到兔子？”

林知白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试试。”

岩笑了。

那笑容，很淡。

“你这人，有意思。”他说，“别人都说肯定能，你说试试。”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火堆，想着那些陷阱。

明天，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林知白就起来了。

雪停了。

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他踩着雪，往那片树林走去。

岩跟在他后面。

走到树林边，林知白停下来。

他看了看那些陷阱的位置。

第一个，空的。

第二个，也是空的。

他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