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蹲下来。
陷阱里,有一只兔子。
灰色的,毛茸茸的,被树枝卡住了,动弹不得。
林知白的心跳快了。
他伸手把兔子拿出来。
活的,还挺肥。
“宿主!”小污的声音炸响,“你成功了!”
林知白笑了。
他转过头,看着岩。
岩站在他身后,眼睛瞪得老大。
“真……真抓到了?”
林知白点点头。
“嗯。”
他继续往前走。
第四个陷阱,空的。
第五个,也有一只兔子。
第六个,两只。
第七个,一只。
一共五只。
林知白提着那些兔子,站在雪地里。
岩看着他,眼神完全变了。
“林知白。”他开口,声音有点抖,“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知白想了想。
“想学?”他问。
岩使劲点头。
“想!”
林知白笑了。
“好。”他说,“我教你。”
那天,林知白把陷阱的做法教给了岩。
岩学得很认真,一遍一遍地看,一遍一遍地问。
林知白也不厌其烦地教。
太阳落山的时候,岩已经能做简单的陷阱了。
他提着两只自己抓的兔子,笑得像个孩子。
“林知白!”他说,“你是神赐的人!”
林知白愣住了。
“什么?”
岩看着他,眼神里全是崇拜。
“神赐的人!”他又说了一遍,“只有神赐的人,才会这些!”
林知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前几个世界。
有人叫他替身,有人叫他猎物,有人叫他棋子。
只有这个世界,有人叫他“神赐的人”。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带着笑意,“你在这个世界的地位,要上升了。”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些兔子,看着岩脸上的笑容。
然后他笑了。
也许,这个世界,会不一样。
回到部落,岩把林知白的事告诉了所有人。
第二天,来学陷阱的人挤满了他的草棚。
林知白一个一个教。
教他们怎么做陷阱,怎么选位置,怎么伪装。
几天后,部落里的人都能自己抓到兔子了。
食物问题,解决了。
那天晚上,岩来找他。
“林知白。”他说,“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林知白看着他。
“什么事?”
岩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跪下来。
林知白愣住了。
“你干什么?”
岩抬起头,看着他。
“你是神赐的人。”他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部落最尊贵的人。”
林知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他说不出来。
最尊贵的人?
一年前,他还是个被嫌弃的“废雌”。
一年后,他成了最尊贵的人。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带着感慨,“你逆袭了。”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岩,看着那双真诚的眼睛。
然后他伸出手,把他扶起来。
“起来。”他说,“不用跪。”
岩站起来,看着他。
“那你……愿意留下吗?”
林知白想了想。
留下?
他当然不会留下。
三年后,他要回去。
回到石破身边。
但他没说出来。
他只是笑了笑。
“先过完这个冬天再说。”他说。
岩点点头。
“好。”他说,“冬天过完,再说。”
他走了。
林知白站在草棚里,看着外面的雪。
雪又下起来了。
一片一片,落在地上。
他伸出手,接住一片。
凉的。
在手心里,慢慢融化。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在想什么?”
林知白看着那片融化的雪。
“在想三年后。”他说。
小污沉默了。
然后它说:“还有两年。”
林知白点点头。
“嗯。”他说,“两年。”
他转身,走进草棚。
火堆燃着,暖洋洋的。
他坐在火边,看着跳动的火焰。
两年。
冬天过去了。
春天来了。
林知白成了部落里最受尊敬的人。
他教了他们很多东西——种野菜、编衣服、做陶罐。
部落越来越强盛。
第二年秋天,岩来找他。
“林知白。”他说,“有商队来了,带来一些消息。”
林知白看着他。
“什么消息?”
岩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关于石部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