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白的手顿了顿。

然后他继续换药。

“不知道。”他说。

石破看着他，眼神复杂。

“不知道？”

林知白把药草敷在他伤口上，用兽皮条缠好。

“嗯。”他说，“就是想来。”

石破沉默了。

他看着林知白低着的头，看着那张认真的脸。

三年前，这个人被他当成“废雌”送走。

三年后，这个人救了他的命。

“林知白。”他开口。

林知白抬起头。

“嗯？”

石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看着林知白，眼眶慢慢红了。

林知白也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很久之后，林知白站起来。

“好好休息。”他说，“明天再换药。”

他转身走出草棚。

外面阳光很好。

林知白站在阳光下，深吸一口气。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刚才为什么不让他说完？”

林知白想了想。

“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说。

小污沉默了。

林知白往部落中央走去。

岩正在那里分配今天的猎物，看见他，招招手。

“林知白！过来看看！”

林知白走过去。

岩指着地上的一堆东西——几只兔子，一头小鹿，还有一些山鸡。

“今天收获不错。”岩笑着说，“都是你用弓箭教的。”

林知白点点头。

“很好。”

岩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探究。

“他怎么样了？”

林知白知道他说的是石破。

“好多了。”他说，“再过几天就能走路了。”

岩点点头。

“那就好。”他顿了顿，“林知白，我有件事想问你。”

林知白看着他。

“问。”

岩犹豫了一下。

“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林知白愣住了。

处置？

他没想过这个问题。

石破是战败者，是逃来的。

按规矩，可以当奴隶，可以赶走，也可以……

杀了。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这是个问题。”

林知白当然知道。

他看着岩。

“你想怎么处置？”

岩摇摇头。

“你是智者。”他说，“你说了算。”

林知白沉默了。

他站在那儿，想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让他留下。”他说。

岩愣住了。

“留下？”

“嗯。”林知白点点头，“他能干活，能打猎。留下有用。”

岩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确定？”

林知白点点头。

“确定。”

岩没有多问。

他只是点点头。

“好。”他说，“听你的。”

那天晚上，林知白又去看石破。

石破躺在兽皮上，睁着眼睛，看着草棚的顶。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

“你来了？”

林知白在他旁边坐下。

“嗯。”

石破看着他。

“岩跟我说了。”他说，“你让我留下。”

林知白点点头。

“嗯。”

石破沉默了。

很久之后，他开口了。

“为什么？”

林知白看着他。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救我？”石破问，“为什么让我留下？”

林知白想了想。

然后他说：“因为你还有用。”

石破愣住了。

有用？

“你以前说我太弱，留着没用。”林知白说，“现在，是你没用了。但我没把你当废物。”

石破的眼眶红了。

“林知白……”他想说什么。

林知白没让他说。

他站起来。

“好好养伤。”他说，“伤好了，干活。”

他转身走出草棚。

身后，石破看着他的背影，眼泪流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石破一天天好起来。

他开始能走路了，能自己吃东西了，能出去晒晒太阳了。

部落里的人看见他，眼神各异。

有好奇的，有警惕的，也有不屑的。

但没人欺负他。

因为他是智者带回来的。

有一天，石破在部落里走着。

他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