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白没想到，一年的时间过得这么快。

好像昨天，石破还跪在他面前，说“我爱你”。今天，就已经是一年后了。

他站在山坡上，看着下面的部落。

太阳刚升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那些草棚上，炊烟袅袅升起。有人在生火，有人在分肉，有孩子在追逐打闹。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温暖。

一年了。

他在这里待了一年。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感慨，“时间到了。”

林知白点点头。

“嗯。”

“任务完成了，该走了。”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下面，看着那些熟悉的身影。

岩正在分配今天的猎物，大声吆喝着什么。阿朵带着几个雌性在整理采集来的野菜。几个孩子在空地上追着一只小狗跑，笑声远远传来。

还有一个人。

石破。

他正在和几个人一起扛一头野猪，满头大汗，但脸上带着笑。他把野猪扛到空地上，放下，然后直起腰，擦了擦汗。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山坡。

看见了林知白。

他愣住了。

然后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往山坡上跑。

林知白站在原地，看着他跑上来。

跑到面前，石破喘着气。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他问。

林知白看着他。

一年了，他变了很多。

身体更强壮了，脸上的伤都好了，眼睛也有了光。

不再是当初那个狼狈的战败者。

是一个真正的猎人。

“石破。”林知白开口。

石破看着他。

“嗯？”

林知白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我要走了。”

石破愣住了。

“走？去哪儿？”

林知白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他，看着那张脸上的困惑和慌乱。

“林知白？”石破走近一步，“你说什么？”

林知白深吸一口气。

“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他说，“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石破的脸色变了。

“为什么？”他的声音发抖，“是我做得不够好吗？我每天干活，每天打猎，我——”

“不是。”林知白打断他，“你做得很好。”

石破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走？”

林知白想了想。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

“因为我不属于这里。”他说。

石破愣住了。

“什么意思？”

林知白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着石破，看着那张脸上的泪。

“石破。”他说，“谢谢你。”

石破摇摇头。

“不要谢。”他说，“你不要走。”

林知白看着他。

“你知道吗，你来之前，我每天晚上看星星。”他说，“想着你会不会来。你来了，我原谅你了。现在，我要走了。”

石破的眼泪流下来。

“林知白……”

林知白伸出手，轻轻摸着他的脸。

那张脸，粗糙的，温热的。

“一年了。”他说，“你证明给我看了。”

石破握住他的手。

“那你留下。”他说，“留下，我继续证明。”

林知白摇摇头。

“来不及了。”他说。

石破愣住了。

“什么来不及？”

林知白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石破，看着那张泪流满面的脸。

然后他笑了。

“石破。”他说，“我原谅你了。”

石破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林知白……”

林知白收回手。

他转过身，看着远处的天空。

天很蓝。

蓝得像假的。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准备好了吗？”

林知白点点头。

“准备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回过头，看了石破一眼。

石破跪在地上，额头贴着泥土。

浑身发抖。

没有声音。

但林知白知道，他在哭。

林知白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温柔。

“石破。”他说，“再见。”

白光闪过。

一切消失了。

林知白睁开眼睛。

他站在系统空间里。

脚下是流动的星光，四周是无尽的虚空。

小污的光球飘在他面前。

“宿主。”它说，“恭喜你完成第八个世界，获得勇气碎片·超脱。”

林知白点点头。

“后续呢？”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