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白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推开门，屋里飘来一阵熟悉的香味。

奶奶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

“小白回来了？快洗手，马上吃饭！”

林知白看着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眼眶突然热了。

八个世界。

他经历了八个世界，过了八年。

但在现实世界里，奶奶还在。

还是那个样子。

还是那么疼他。

“奶奶。”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奶奶愣住了。

“这孩子，怎么了？”

林知白把脸埋在她背上，不说话。

奶奶笑着拍拍他的手。

“好了好了，这么大了还撒娇。快去洗手，奶奶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林知白点点头，放开她。

他走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红红的。

但他笑了。

洗完手，回到餐桌前。

桌上摆着三菜一汤，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都是他爱吃的。

“快吃吧。”奶奶给他夹菜，“在学校累不累？”

林知白摇摇头。

“不累。”

他低头吃饭。

一口一口，吃得很慢。

奶奶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疑惑。

“小白，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

林知白抬起头。

“没有啊。”

奶奶摇摇头。

“不对。”她说，“你今天看我的眼神，不一样。”

林知白愣住了。

“什么眼神？”

奶奶想了想。

“就是……”她顿了顿，“像是好久没见我了一样。”

林知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久没见？

八个世界，八年。

确实是好久没见了。

但他没说。

他只是笑了笑。

“可能是太想奶奶了。”他说。

奶奶也笑了。

“这孩子。”她给他又夹了一块肉，“多吃点。”

吃完饭，林知白帮奶奶收拾碗筷。

然后他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奶奶真好。”

林知白点点头。

“嗯。”

“你刚才差点哭了。”

林知白没说话。

他确实差点哭了。

八个世界，他见过太多人。

有爱他的，有骗他的，有等他的一辈子的。

但奶奶不一样。

奶奶是真的亲人。

是无论发生什么，都会等他回家的人。

“小污。”他开口。

“嗯？”

“你说，快穿世界里那些人的灵魂，真的和现实世界相通吗？”

小污沉默了一秒。

“本系统只是猜测。”它说，“但陈瑶的事，让本系统觉得，这个猜测有可能。”

林知白想了想。

“那我想找找看。”

小污愣住了。

“找什么？”

“找他们。”林知白说，“顾霆琛，沈墨，清虚子，霍彦青，厉尘，奥德里奇，陆琛，石破。他们的现实对应体。”

小污沉默了。

很久之后，它开口了。

“宿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知白点点头。

“知道。”他说，“可能找到，可能找不到。找到了，也可能完全不认识我。”

“那你还找？”

林知白看着窗外。

月亮很亮。

“因为我想知道。”他说，“他们在这个世界，过得好不好。”

小污没再说话。

它只是陪着林知白，在黑暗里，静静地飘着。

第二天，林知白开始找。

他先从最有可能的人开始。

顾霆琛。

第一个世界的攻方。

三十五岁，娱乐圈金主。

在这个世界，会有这样的人吗？

林知白打开手机，搜索“顾霆琛”。

出来一堆结果。

有同名的企业家，有同名的演员，有同名的普通人。

他一个一个看过去。

都不是。

那个顾霆琛，应该是那种气质。

冷峻的，霸道的，眼里有故事的人。

这些人都没有。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这样找，是大海捞针。”

林知白点点头。

“我知道。”他说，“但总要试试。”

他继续找。

沈墨。

第二个世界的学霸，戴金丝边眼镜，斯文败类。

搜索结果也很多。

但他看见一张照片的时候，停住了。

照片上的人，戴着金丝边眼镜，五官精致，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