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白找到沈墨的时候，是在一家咖啡馆里。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

他推开门，走进去。

咖啡馆不大，装修得很文艺。墙上挂着几幅黑白照片，角落里摆着一架旧钢琴。音乐轻轻飘着，是某首不知名的钢琴曲。

林知白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美式。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苦的。

和快穿世界里沈墨送的那些甜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他放下杯子，看着窗外。

街上人来人往。

有抱着书的学生，有牵着孩子的母亲，有推着婴儿车的老人。

一切都很正常。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约了他？”

林知白摇摇头。

“没有。”他说，“就是来碰碰运气。”

小污愣住了。

“碰运气？这咖啡馆这么大，你怎么知道他今天会来？”

林知白看着门口。

“不知道。”他说，“但感觉他会来。”

小污沉默了。

然后它叹了口气。

“宿主，你现在的行为，越来越像玄学了。”

林知白笑了。

“可能是吧。”

他继续喝咖啡。

一杯喝完，又点了一杯。

第二杯喝到一半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

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浅灰色的毛衣，手里拿着几本书。

沈墨。

林知白看着他，心里一动。

沈墨在门口站了一下，目光扫过店里。

然后他看见了林知白。

他愣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

然后他笑了笑，走过来。

“林知白？”他在林知白对面坐下，“好巧。”

林知白看着他。

“好巧。”

沈墨把书放在桌上，向服务员点了一杯拿铁。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林知白。

“你怎么在这儿？”

林知白想了想。

“等人。”他说。

沈墨点点头。

“等到了吗？”

林知白看着他。

“等到了。”他说。

沈墨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真有意思。”他说，“上次在学校也是，这次在咖啡馆也是。每次见到你，你都好像在等什么人。”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他。

看着那张和快穿世界里一模一样的脸。

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轮廓，同样的眼镜。

但眼神不一样。

这个沈墨，眼神很干净。

没有算计，没有占有，没有疯狂。

只有温和，和一点点好奇。

“你在看什么？”沈墨问。

林知白回过神。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你很像一个人。”

沈墨端起拿铁，喝了一口。

“像谁？”

林知白想了想。

“一个故人。”他说。

沈墨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故人？”他问，“什么样的人？”

林知白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一个很聪明的人。很会说话，很会照顾人。但他也会做错事。”

沈墨听着，没有说话。

“他做错过一次。”林知白继续说，“很大的错。后来他用一辈子来还。”

沈墨放下杯子。

“他还完了吗？”

林知白想了想。

“还完了。”他说，“最后，我原谅他了。”

沈墨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温和。

“林知白。”他说，“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林知白也笑了。

“是吗？”

“嗯。”沈墨点点头，“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好像认识我很久了。你看我的眼神，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林知白没说话。

沈墨继续说。

“后来我回去想了很久。”他说，“我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你。但每次看见你，心里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林知白心里一动。

“什么感觉？”

沈墨想了想。

“说不上来。”他说，“就是……好像欠你什么。”

林知白愣住了。

他看着沈墨，看着那张认真的脸。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宿主。”小污的声音轻轻响起，“他……好像有记忆残留？”

林知白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沈墨，和快穿世界里的沈墨，不是同一个人。

但他的灵魂，记得一些东西。

“沈墨。”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