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双手捂着脸。

很久很久。

林知白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林知白。”霍彦青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我……”

他说不下去了。

林知白在他旁边坐下。

“你等了我四十年。”他说，“在那个世界。”

霍彦青抬起头，看着他。

眼眶红红的。

“四十年？”他的声音沙哑，“我等你？”

林知白点点头。

“嗯。”他说，“你一个人住在山坡上，每天看着城市的方向。等我回去。”

霍彦青的眼泪掉下来。

“我……我为什么不找你？”

林知白看着他。

“因为你觉得我没原谅你。”他说，“你把我送进监狱，坐了三年牢。你觉得我恨你。”

霍彦青愣住了。

“我送你进监狱？”

林知白点点头。

“嗯。”他说，“但那不是你的本意。你有苦衷。”

霍彦青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林知白……”他想说什么。

林知白打断他。

“那个世界的事，都过去了。”他说，“最后，我原谅你了。”

霍彦青愣住了。

他看着林知白，看着那张温柔的脸。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在满是泪的脸上，格外好看。

“谢谢你。”他说。

林知白摇摇头。

“不用谢。”他说，“在这个世界，我们重新认识。”

霍彦青点点头。

“好。”他说，“重新认识。”

他伸出手。

林知白握住。

两只手，握在一起。

很久很久。

走出茶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霍彦青站在门口，看着林知白。

“林知白。”他说，“以后还能见面吗？”

林知白点点头。

“能。”他说，“随时。”

霍彦青笑了。

“那就好。”他说，“我还有很多话想说。”

他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回过头。

“林知白。”他说，“在那个世界，我最后说了什么？”

林知白想了想。

然后他说：“你说，‘知白，吾爱’。”

霍彦青愣住了。

他看着林知白，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快穿世界里一模一样。

“好。”他说，“在这个世界，我也想说。”

林知白看着他。

霍彦青深吸一口气。

“林知白。”他说，“认识你，真好。”

他挥挥手，走了。

林知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月光很亮。

照在他身上，暖暖的。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哭了。”

林知白抬起手，摸了摸脸。

湿的。

但他笑了。

“嗯。”他说，“但这次，是开心的。”

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在空荡荡的街上，想着霍彦青最后那句话。

“认识你，真好。”

他笑了。

“小污。”他说。

“嗯？”

“下一个是谁？”

小污想了想。

“厉尘。”它说，“第五个世界的Alpha。你约了他明天见面。”

林知白点点头。

“好。”

他继续往前走。

月光下，他的影子越来越长。

但他走得越来越稳。

因为他知道，他在找的人，都在。

次日下午，林知白来到约定的地方。

是一家小面馆，藏在一条巷子里。

他走进去，里面热气腾腾的。

几个客人正在吃面，呼噜呼噜的声音。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一碗牛肉面。

等了没多久，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

很高，很壮，穿着深色的夹克。

厉尘。

林知白看着他，心里有点复杂。

这个世界的厉尘，是个警察。

林知白在网上查过他的资料。

刑警队的，破过很多大案，立过好几次功。

照片上的他，穿着警服，表情严肃。

和快穿世界里那个监狱王，完全不一样。

但那双眼睛，是一样的。

深邃的，藏着故事的。

厉尘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他看了看林知白，又看了看桌上的面。

“你约我？”他问。

林知白点点头。

“嗯。”

厉尘看着他，眼神锐利。

“什么事？”

林知白给他倒了杯茶。

“没事。”他说，“就是想见见你。”

厉尘愣住了。

他看着林知白，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

“见我？”他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