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彦青愣住了。

他看着林知白，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

“等了你四十年？”他重复了一遍，“你说的是谁？”

林知白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霍彦青，看着那张和快穿世界里一模一样的脸。

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轮廓。

但不一样的是，这个霍彦青，脸上有伤疤。

一道很浅的疤，从左眉一直延伸到眼角。

林知白看着那道疤，心里有点疼。

“你的脸怎么了？”他问。

霍彦青下意识摸了摸那道疤。

“战场上留下的。”他说，“好几年了。”

林知白点点头。

他想起快穿世界里，霍彦青最后一个人住在山坡上，每天看着城市的灯火。

等了他四十年。

这个世界的霍彦青，没等过他。

但他上过战场，受过伤，立过功。

也吃了很多苦。

“你当过兵？”林知白问。

霍彦青点点头。

“当了八年。”他说，“后来退伍了。”

林知白看着他。

“为什么退伍？”

霍彦青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打不动了。”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霍彦青，看着那张脸上那道浅疤。

八年。

他打了八年仗。

快穿世界里的霍彦青，也打过仗。

打了三年。

回来之后，把他送进了监狱。

这个世界的霍彦青，没送谁进监狱。

他只是自己扛着。

“林知白。”霍彦青开口了，“你约我出来，就是为了问这些？”

林知白回过神。

“不是。”他说，“就是想见见你。”

霍彦青看着他，眼神复杂。

“见我？”他问，“我们认识吗？”

林知白摇摇头。

“不认识。”他说，“但我想认识你。”

霍彦青愣住了。

他看着林知白，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有点苦涩。

“有意思。”他说，“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这个人，没什么好认识的。”他说，“打过仗，杀过人，做过噩梦。现在开个小公司，混口饭吃。”

林知白听着，没有说话。

霍彦青放下杯子，看着他。

“你呢？”他问，“你是干什么的？”

林知白想了想。

“学生。”他说，“大二。”

霍彦青愣了一下。

“学生？”他上下打量着他，“你看起来不像学生。”

林知白笑了。

“像什么？”

霍彦青想了想。

“像……”他顿了顿，“像我以前见过的人。”

林知白心里一动。

“见过的人？”

霍彦青点点头。

他看着林知白，眼神变得悠远。

“做梦的时候。”他说，“经常梦见一个人。看不清脸，但总觉得很熟悉。”

林知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样的人？”

霍彦青想了想。

“男的。”他说，“很年轻，很好看。穿着旧衣服，站在一个很高的地方，看着我。”

林知白愣住了。

很高的地方？

他想起第四个世界，霍彦青最后一个人住在山坡上，每天看着城市的方向。

他在等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很高的地方？

“后来呢？”他问。

霍彦青摇摇头。

“后来就醒了。”他说，“每次都是这样。”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这个梦做了好多年了。”他说，“我以为是战场上留下的毛病，去看过医生。医生说没事，就是压力大。”

他放下杯子，看着林知白。

“但我不信。”他说，“我觉得那不是梦。是真的。”

林知白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他好像……真的有记忆。”

林知白当然知道。

他看着霍彦青，看着那张带着伤疤的脸。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霍彦青。”他开口。

霍彦青看着他。

“嗯？”

林知白深吸一口气。

“如果我说，那个梦是真的。”他说，“你信吗？”

霍彦青愣住了。

他看着林知白，眼睛慢慢睁大。

“你说什么？”

林知白看着他，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

“我说，那个梦是真的。”他说，“你梦见的那个人，是我。”

霍彦青的脸色变了。

他站起来，椅子差点翻倒。

“你说什么？”

林知白也站起来。

他站在霍彦青面前，看着他。

“我知道你不信。”他说，“但这是真的。”

霍彦青看着他，呼吸变得急促。

“你怎么证明？”

林知白想了想。

然后他说：“你送过我一块怀表。”

霍彦青愣住了。

“怀表？”

“嗯。”林知白点点头，“银色的，上面刻着字。‘知白，吾爱’。”

霍彦青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看着林知白，嘴唇在发抖。

“你……你怎么知道？”

林知白看着他。

“因为那就是你送的。”他说，“在另一个世界。”

霍彦青慢慢坐回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