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芷说，她出门的时候穿上了李凤莲送给自己的厚厚的狐狸皮做成的披风，手上还拿着薛蓉娇的手炉，尽管现在天上下着小雪，陈芷确实没有感到有多冷。

“我不是说这个，”柳容昭问道，“我想问的是，你是谁家的小姐，怎么这么面生？”

陈芷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公子，没做声。

“你心情不好吗？”

陈芷还是没作声，她从树上来，回到温暖的席上去了。

“蓉娇，我在园子里碰见了一个人。”

陈芷对薛蓉娇说。

薛蓉娇已经因为作的诗太烂，被罚喝了两盅酒了，正好陈芷过来寻她，她便把杜云惠给推上去，自己跟着陈芷走了。

“谁？”

薛蓉娇问。

“一个男人。”陈芷向薛蓉娇形容道，“那么高，不胖，很匀称，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的一身金绿金绿的，很有钱的样子。”

“长得怎么样？”

“嗯……”陈芷回想了一下，“……还挺帅的，细皮嫩肉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干不了农活。”

“噗！”

薛蓉娇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她抱着陈芷笑个不停。

“咦？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

陈芷蹭地红了脸。

“不，不是，”薛蓉娇擦了擦自己的脸，“我只是单纯地想笑。阿芷，你一本正经地说别人干不了农活的样子真的很有趣。”薛蓉娇拉着陈芷的手，“走，我们去后院里逛逛！”

“可是……”

陈芷想说，现在的雪下的太大了，话到嘴边，陈芷又咽回去了。

薛蓉娇拉着陈芷在覃府的后院里溜达，走了半天，也没有碰见先前陈芷碰见的那名男子，两人倒是在在园子里折了几只腊梅，准备拿回去作为诗会的彩头。

晚上从覃府回去的时候，薛蓉娇和杜云惠都收到了不少来自其他小姐的赠礼，有上好的水貂皮做成的围巾、寻常的古玩玉佩、珍贵的绝版典籍……还有许多零零散散的东西，薛蓉娇也给杜云惠和陈芷准备了礼物：

她送给杜云惠一本《女诫奥义》，杜云惠看到书皮就要打薛蓉娇，等到她打开一看，才发现是最时新的话本小说，连忙向薛蓉娇赔礼道歉；给陈芷的礼物是一只青牛样式的陶瓷摆件。

“谢谢你，蓉娇姐姐。”

“不用谢，阿芷妹妹，我这儿还有送给皇后娘娘的礼物呢，你等会儿一起帮我给带回去吧。”

“好。”

马车在薛蓉娇的外祖父江太尉家停了下来，薛蓉娇与杜、陈二人道了别，向江府里走去了。

今日江太尉家举行家宴，府中上上下下都热闹得不得了，江夫人与薛尚书，还有薛文淑早就前去赴宴，薛蓉娇到的时候，刚好卡在饭点上，她在江府待了许久，才和自己的父母与大姐一起回去。

“哥哥呢？”

回去的路上，薛蓉娇问道。

“他还在宫里呢，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等他回来再问一问吧。”

“是，娘。”

薛蓉娇又看向薛文淑：

“姐姐，我的新年礼物呢？”

“不会忘了你的，你回去自己去你屋里找吧。”

“好嘞！”

家人们继续说话，薛蓉娇就趴在马车的车窗旁看窗外的雪景，道路两旁的人很少，四处都静悄悄，偶然能听见从远方传来的一两声爆竹声，人家挂在门口上方的灯笼红通通的，在风雪中微微地晃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