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薛蓉娇的新婚夜。

薛蓉娇盼了许久终于盼到了这一天。

经过了漫长的一系列繁琐的程序与礼节之后，薛蓉娇拜别了父母，终于嫁入了皇室。

东宫到处都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到处都挂上了大红的绸缎与帷幔，屋里点着龙凤呈祥双蕊烛，缭绕着淡淡的名贵的沉水香。

薛蓉娇静静地坐在床榻上等待着，等待着杜含章走进来挑开自己的盖头。

夜晚的东宫静悄悄的，薛蓉娇在等了许久之后靠在宽阔的床柱上睡过去了。

她睡过去了，在梦里薛蓉娇又见到了那张熟悉的让自己魂牵梦绕的脸。

明亮的书房里，薛蓉娇趴在书桌上，安安静静地听杜含章向自己讲述书本中的典故，薛蓉娇困得实在受不了了，迷迷糊糊之间听见杜含章在叫自己：

“娇娇妹妹？”

薛蓉娇翻了一个身，不理会杜含章。

“娇娇？娇娇！”

“哎呀，我要睡觉。”

薛蓉娇叫道。

“别睡了，我有话说给你听……”

薛蓉娇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穿着嫁衣靠在床柱上睡着了。她身上盖着被子，薛蓉娇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一眼就看见杜含章正坐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看着手上的折子，。

“含章哥哥，你在看什么啊？”

杜含章把折子给收起来了，他看向薛蓉娇：

“我在看你呢。”

薛蓉娇勾起了嘴角：

“含章哥哥你真狡猾。”她坐到杜含章的身边，“宫女们呢？她们布完菜后不要留下来伺候吗？”

“我叫她们下去了。娇娇你饿了吗？我去给你盛饭。”

“不、不用，我不饿。”

“那，我们简单吃点儿吧。”

“嗯……”

两个人静悄悄地用膳，时不时发出一点儿餐具碰撞的声音。

用完膳后，杜含章用手帕揩了揩自己的嘴，吩咐一直候在殿外的宫女收拾碗筷。

这顿饭两个人都吃得心不在焉，等到房间里又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又恢复了先前的一片静默。

“含章……”

薛蓉娇先开口了。

“嗯？怎么了？”

“我们……嗯……接下来……嗯……”

“嗯。”

“啊？”

杜含章看着薛蓉娇笑了出来：

“先洗漱吧。”

两个人洗漱更衣之后，宫人端着水盆、食盒，捧着衣裳、毛巾等等杂物，恭敬地退出去了，薛蓉娇坐在床上，看起来有些局促。

“娇娇，你知道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吗？”

“我知道，洞房啊。”

“你知道？”

杜含章看着薛蓉娇。

“……不知道。——你知道？”

“略懂一二。”

“谁教你的？”

“无师自通。”

薛蓉娇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啊？蓉娇。”

杜含章趴在床边问道。

薛蓉娇倒在床上，杜含章也脱了鞋躺了上去。

翻了一个身，薛蓉娇趴在杜含章的身上，她揪着杜含章的衣襟道：

“我要审你。”

杜含章握着薛蓉娇的手：

“你审吧，娇娇，我一定如实回答。”

“真没人教过你？皇后娘娘没往你屋里送人？”

“送什么啊？她担心我近女色，恨不得把我身边的人全换成太监。”

“那你近不近男色？”

“……娇娇，我不喜欢男的。”

“那你喜欢什么？”

“我只喜欢……”

薛蓉娇捂住了杜含章的嘴。

“我知道！”

杜含章舔了一下薛蓉娇的手掌。

“啊！”

薛蓉娇叫了一声，见外面无人反应，她才松了一口气。

“杜含章！”

薛蓉娇瞪了杜含章一眼。

“在呢。”

杜含章握住了薛蓉娇的手，一个翻身，将薛蓉娇推倒在床上。

薛蓉娇的头发散落在床榻上，她的衣襟向两边松开，露出一点儿雪色，一点春光。

杜含章抓住这点儿雪色，捧住这点儿春光，将它十分珍惜地捧在自己的手上，那触感有些痒，让薛蓉娇忍不住笑出来，看着薛蓉娇的脸，杜含章忍不住说了一句：

“玉面不及芙蓉娇。”

“麒麟也得含章质。”薛蓉娇马上就接了一句，她说，“美玉含章，你我天生一对。”

“是，你我天生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