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含章的头低了下去。
他们胡闹得太晚,第二天薛蓉娇醒过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了,吓得薛蓉娇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她朝进来伺候自己的宫女问道:
“太子呢?”
“太子殿下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起身上朝去了。”
“你们怎么不叫我?”
宫女一边给薛蓉娇更衣,一边回答道:
“是殿下吩咐我们不要吵醒您的。”
“唉。”
急急忙忙洗漱更衣梳妆之后,薛蓉娇连忙命人带着自己前往凤仪宫,她要给李凤莲请安去。
薛蓉娇去的晚了,她进到凤仪宫的时候,陈芷坐在李凤莲的下首,两人正在说话。
李凤莲对陈芷十分客气,她像每一个关心后辈的长辈一样关心陈芷:
“佳宁,我昨儿叫七巧给你带过去的东西你尝了吗?那是从西域来的厨子做的新花样,我给你和这宫里各位主子都送去了一份,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吃,多谢皇后娘娘。”
“说了多少次了,你叫我母后就行了。”
“多谢母后。”
“欸,这才对,”抿了一口茶后,李凤莲才将自己手中的茶杯放下,“佳宁,宫里面的规矩你学的怎么样了?我派给你的教习嬷嬷可有哪些不周到的地方?”
“差不多都学完了,嬷嬷很好,多谢母后关心。”
“嗯。”
李凤莲正要再抿一口茶,这时,便听见外面有人通报道:
“太子妃到!”
薛蓉娇在贴身侍女的陪伴下从外面进来了。
“参见母后,我来给母后请安了。”
“起来吧,娇娇。怎么这个时候才来?”
薛蓉娇红了脸没说话。
“快坐下吧。”
“是。”
李凤莲继续和陈芷说话,薛蓉娇坐在一边,心里有些坎坷。
幸好这个时候,陈芷对薛蓉娇笑了笑,薛蓉娇也对陈芷回以一笑,她的心里踏实了些。
“母后,无事的话,我就先退下了。”
李凤莲看了陈芷一眼,笑道:
“去吧,佳宁,以后要常来母后这里坐坐。”
“是。”
陈芷起身向李凤莲行礼,又转过身向薛蓉娇行了一礼:
“蓉姐姐,我先走一步了。”
薛蓉娇还礼,目送着陈芷离去了。
“娇娇。”李凤莲唤了薛蓉娇一声,她用茶匙搅了搅自己的茶杯,然后看着薛蓉娇说道,“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呢?你们年轻人真是胡闹。”
薛蓉娇低着头不敢看李凤莲。
“我也是像你们这么大过来的,年轻的时候,人总是重欲些,不懂得节制,你是天家的儿媳,要时刻懂得自己身上肩负的职责。我问你,妇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是三从四德。”
“哪三从?哪四德?”
薛蓉娇把三从四德的含义背了一遍。
“对了,娇娇,在宫里,身为太子妃,你就更应该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你的一举一动,天下的人都看着呢,但凡出了一点儿差池,那可都是天大的失职。”
“我知道,母后的话我一定牢记于心。”薛蓉娇起身跪在李凤莲的身前,“今日我误了时辰,还请母后责罚。”
“娇娇,你过来。”
李凤莲朝薛蓉娇伸出了手。
薛蓉娇迈着小步走到李凤莲身前,李凤莲拉着薛蓉娇的手让薛蓉娇坐在自己身旁。
“娇娇,我怎么舍得罚你呢?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就跟我的亲生女儿一样,我要是不喜欢你,怎么会选你做我的儿媳呢?”
“我只是盼你周全些。宫里的刀光剑影,朝堂上的针锋相对,我都是知道的,你年纪小,很多事你还没有经历过,如今我们做了一家人,我多提点你几句,也是希望你在宫里要仔细些,莫被别人寻到了对你不利的由头。”
“我知道的,多谢母后提点。”
李凤莲从七巧手中接过一对纯金打造,镶嵌着不少珍奇宝石的镯子,她亲自给薛蓉娇戴上这副镯子,拍拍薛蓉娇的手,她宽慰地对薛蓉娇说道:
“这副镯子是已故的太后娘娘送给我的,现在我也把它送给你。”
李凤莲静静打量着薛蓉娇,最后她欣慰地笑了:
“娇娇,你不愧是江海琴的女儿,这副镯子,很适合你。”
“多谢母后。”
薛蓉娇又向李凤莲道了一声谢。
又说了一会儿话,薛蓉娇便告退了。
从皇后娘娘的宫里出来,薛蓉娇又熟悉了一下东宫里的太监和宫女,又与各尚宫各掌事打了一声招呼。
直到用晚膳的时候,杜含章才风尘仆仆从外面回来。
“娇娇,怎么样?母后对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
薛蓉娇要站起来给杜含章布菜,被杜含章制止了:
“你做这些做什么?快坐下,我有话对你说。”挥退身边从后的宫人之后,杜含章拉着薛蓉娇坐下,他一边给薛蓉娇夹菜,一边对薛蓉娇说道,“娇娇,父皇的病又重了。我刚从祥龙殿回来,父皇说……”
“说什么?”
“他已为我做足了打算,叫我不要担心。”
“……”
杜含章的面色有些凝重,薛蓉娇搭上杜含章放在桌上的手:
“含章哥哥,你不要太担心,我不懂朝政,但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太子,日后你也能成为一个好皇帝的。”
“嗯。”
杜含章冲薛蓉娇笑笑,两个说了一会儿家常,杜含章又出门去了。
晚上的时候,薛蓉娇去含香殿找杜云惠说话,让她有些意外的是,在含香殿里,她见到了一位不常见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