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我还能诓你不成?”
见陈芷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薛蓉娇坐在陈芷身旁,奇怪道:
“怎么了?”薛蓉娇凑近去瞧陈芷的脸色,被陈芷避开了,“小芷,阿芷,你有什么心事瞒着我不成?”
“哪、哪有……”
薛蓉娇又去拉陈芷的手,陈芷想抽回去但是没有成功。
“小芷,你的手好凉啊。”薛蓉娇又摸了摸陈芷身上的衣裳,“穿得这么少,又让你一个人坐在这漏风的院子里,你身边的人是怎么样想的?我要罚她们去。”
说罢,薛蓉娇就站了起来,她还没有走几步路,就被陈芷给叫住了:
“欸!蓉姐姐!”
“嗯?怎么了?”
“别……你别去……是我自己要这样的,你别去……”
“好,我不去,我们进屋里说话去。”
薛蓉娇揽着陈芷走进里屋,她招呼宫人端来一些热茶和点心,和陈芷相对坐着说话。
“小芷,你平常都在做什么啊?你都好久没有主动过来找我玩了。”
“……”
“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还可以邀着一起去庄子上玩玩耍。你上次不是说庄子上做的醋鱼很好吃吗?下次去,我再叫他们给你好好露一手。”
“谢谢你,蓉姐姐。”
薛蓉娇笑了笑,她还要再说,却看见有宫人在门外探头探脑,她把人给叫进来,那人是陈芷的贴身婢女,见了自己的主子和薛蓉娇,宫女顿了一会儿,行了一礼后,道:
“太子妃、佳宁县主,皇后娘娘有请。”
“这么晚了,母后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薛蓉娇问。
“回太子妃的话,奴婢不知,您和佳宁县主还是赶快过去吧。”
陈、薛二人赶到凤仪宫的时候,皇后却不在宫里,听宫人说皇后给圣上送吃食去了,怕是要过一会儿才能回来。
“这样啊,”薛蓉娇看向陈芷,“那我们两个在宫里候着好了。”
“……好。”
陈芷看了自己的贴身婢女一眼,没说话,在薛蓉娇身旁坐下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凤莲还有没回来,薛蓉娇合上自己手上的册子,她看向自己身侧的陈芷,陈芷端正地坐着,感受到薛蓉娇的目光,她转过来也看向薛蓉娇:
“怎么了?姐姐?”
“……我有些困了,小芷,要是母后有什么要紧事,你再托人告诉我吧,我先回去了。”
“好,你去吧,蓉姐姐,我送你。”
“不用。”
薛蓉娇谢绝了陈芷的好意,在随行宫女的陪伴下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东宫依旧是静悄悄的,薛蓉娇把小环叫到自己的身边,问了一遍今日在东宫内发生的大小事情,训斥了两个手脚不干净的下人之后,她便起身要小环伺候自己洗漱。
“唉——”小环一边给薛蓉娇卸妆,一边感叹道,“太子殿下怎么舍得让小姐这天仙一般的人独守空房啊!”
“你别揶揄我了小环,公事总是要大过私情,堂堂储君,要是他一天都围着我转,我才瞧不上他呢。”
“哎呀……小姐……”
薛蓉娇褪下自己身上的钗环,将手上叮叮当当的首饰扔进首饰匣里,她正要起身让小环为自己更衣,又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出神,“小环,陈芷有事瞒着我。”
“您是说……佳宁县主吗?”小环手上顿了一下,“要不要奴婢托人打听一下……”
薛蓉娇摇了摇头,站起来让小环给自己脱下外衣。
“每个人都有不想要让别人知晓的心事,她既然不愿意说,我何必多此一举呢?”
薛蓉娇泡进已经准备好的温热的水中,她趴在桶沿处,看着小环抱着自己的衣裳离开的背影,喃喃地说了一句:
“缘分缘分,有缘就有分……”
薛蓉娇趴在桶沿处睡着了。
等到薛蓉娇醒过来的时候,浴桶里的水已经有些凉了,她正待从浴桶里出来,突然听见屋外传来的人声,薛蓉娇知道,杜含章回来了。
杜含章走得很急,他甫一踏进内室,就急着寻找薛蓉娇的身影:
“娇娇!娇娇!娇娇你在吗?”蓦地看见浴室外屏风的影子,杜含章马上转了过去,“抱歉,娇娇,我不知道你在沐浴。”
杜含章明显看起来有些慌乱,他腰间别着一把宝剑,衣服上也沾上来不少尘土,整个人看起来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在距薛蓉娇不过几步之遥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呼了一口气之后,杜含章恢复了镇定。
“娇娇,我有事要告诉你。”
屏风后传来一阵水声,薛蓉娇非常迅速地穿好衣裳,从屏风后走出开了。
“殿下,您说吧。”
薛蓉娇拉着杜含章的手朝卧房走去,一边接过杜含章的剑放好,一边听杜含章说话。
“娇娇,”薛蓉娇正要伸手给杜含章脱下外衣,不成想被杜含章一把抓住了手,杜含章看着薛蓉娇,酝酿了片刻,说道,“父皇他……父皇他病重了。”
“然后呢?殿下。”
“我的叔父,掌管禁中守卫的玄亲王手下的人接到了消息,在宫里闹事,惊动了父皇,我要去处理这件事。娇娇,我等会和你哥哥、李兰将军,还要再去祥龙殿一趟,你答应我,无论今天晚上外面发生什么动静,你都不要出去。”
“我晓得的,太子殿下。”
薛蓉娇点了点头,马上就为杜含章穿上甲胄,她伸手要把搁在桌上的剑递给杜含章,却被杜含章制止了。
“娇娇,我另备有宝剑,这把剑,”杜含章攥住薛蓉娇握剑的手,“是我的皇祖父临终前送给我的,你拿着它,必要时留作自保用。我走了。”
杜含章紧紧地抱了薛蓉娇一下,旋即转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