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含章离开以后,薛蓉娇披上外袍,简单穿戴一番过后,她马上把小环给叫到自己身边。
“小环,马上传令下去,今夜太子府上,没有我的同意,任何都不许擅自离府,违令者,斩。”
小环心里猛地一震,她开口要问,被薛蓉娇一个眼神给打回去了。
“是。”
“还有,把所有宫人都叫到主殿大堂,就说,我有话要和他们说。”
“是。”
小环接到命令,马上就跑出去了。
薛蓉娇也离开卧房,外出清点留在东宫的太子亲卫,在与留下指挥的武官张淮交谈一阵过后,薛蓉娇勉强拼凑出宫里如今的形势:
隶属于玄王的禁卫军在祥龙殿附近引发骚乱,规模约有两三千人左右——玄王号称有上万人,但是根据张淮说,根本就没有这么多。
“太子带来多少人过去?”
薛蓉娇问道。
“约莫……约莫三百人。”
张淮回答道。
“三百人?他真是……他真是……”
薛蓉娇气笑了。
“太子妃,太子殿下嘱咐我,一定要保护好您的安危。祥龙殿距离东宫有一段路程,您放心,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就是拼了再下这条小命,我也一定会护您平安的。”
“张将军……你的心意我都知道了,现在我回去守在太子府上,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您马上派人来大殿找我。”薛蓉娇递给张淮一件物什,“这是能够在东宫里自由穿行的令牌,您拿着,以防万一。”
“是。”
薛蓉娇匆匆赶回东宫主殿,小环已经将所有在东宫内伺候的下人叫过来了。
“太子妃。”
人们纷纷向薛蓉娇行礼,有资历尚浅的年轻宫人的脸上按捺不住的流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而在杜含章身边服侍已久的掌事大姑姑们皆一副波澜不惊的形色,恭敬地向薛蓉娇请示:
“深夜来诏,不知太子妃所谓何事。”
“姑姑莫急,待我清点人数后再向各位道明缘由也不迟。”
薛蓉娇坐在主位上,一边喝茶,一边静静等待小环拿着太子府上的名册清点人数。
“回太子妃的话,人都到齐了,请太子妃指示。”
小环拿着名册,向薛蓉娇请示道。
“今夜我诏各位前来,是为了一件大事。”
各婆子丫鬟太监小厮皆按照品阶在薛蓉娇面前站好,垂首听令。
“我问诸位,我与太子平日里对诸位如何?”
为首的管事大嬷嬷站出来,向薛蓉娇大声说道:
“太子与太子妃宽厚仁德,待人亲善,小人感激不尽。”
又站出来几个人,都是说薛蓉娇和杜含章好话的,薛蓉娇见时候差不多了,便将今夜在宫里发生的宫变说了出来。
“啊!这……”
一时之间,底下的宫人们便交头接耳起来,东宫大殿里响起了闹哄哄的吵闹声。
“安静!”
小环在薛蓉娇身侧大喝了一声,众人才陆陆续续安静了下来。
薛蓉娇站起来说道:
“如今宫内遭此祸乱,我只恨自己不能与太子一同上阵杀敌,可东宫是太子的居所,是一国储君的象征,我必须留在这里与诸位一同稳住大局。倘若外面还没有来得及怎么样,我们里面得了消息,倒自乱阵脚,乱了起来,那可真是让别人看了笑话,不仅天威尽丧,颜面无存,若是再让反贼抓住了马脚,那才真真是悔之无门。”
“我将诸位召集于此,一,是为了诸位的安全着想,事非寻常,希望诸位皆能提高警惕,严阵以待,倘若反贼一时得意,杀了进来,张淮张将军会掩护我们出宫。二,我要请诸位在此为太子还有圣上祈福。在坐诸位大半为女流之辈,不可为剿灭反贼奋力拼杀,但只要今夜我们一同齐心协力守住东宫,也是为我、为太子、为皇室、为天下尽了一份力。”薛蓉娇喝了一口茶,“不知道诸位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