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沉默半晌,终于有人出列向薛蓉娇行了一礼:
“愿为太子殿下太子妃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愿为太子殿下太子妃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其他人纷纷效仿,见势,薛蓉娇松了一口气,她叫小环捧来蒲团放在大殿中央,自个跪在蒲团上开始颂经祈祷,周围人见状,也纷纷效仿,他们跪在薛蓉娇的身旁,也如薛蓉娇一般默默地、虔诚地在心中祈祷起来。
话说杜含章告别薛蓉娇之后,他一身戎装利落地跨上马,带着自己的亲卫军就朝祥龙殿去了。
李兰和薛文崇两人紧紧跟在杜含章的身后,等一行人靠近祥龙殿,隐隐听见从不远处传来的刀剑声时,杜含章朝身后二人做了一个手势,李兰与薛文崇点头会意,随即,李兰大喝一声:“反贼!拿命来!”后,便扛着大刀,带领大部队冲进了纷乱的人群中。
“冲啊!”
气如长虹的喊叫声将正在与其他忠于皇室的禁卫军作战的玄王的军队吓了一跳,此时正是深夜,身着黑甲的太子亲卫隐没在浓密的夜色中,凭借着火把与月亮有限的光亮,玄王的禁卫军一时之间并不能摸清李兰手下有多少人。
“援军来了!援军来了!”
有将士大叫道,顿时,与玄王军作战的禁卫军士气大振,局势发生了变化。
“杀啊!杀啊!”
见玄王军有败走的趋势,一早蹲守在大殿偏门的薛文崇带着由十几个人组成的奇袭部队冲了出来,将玄王军的后方冲散。
此时,杜含章已在几个贴身侍卫的护送下冲进了敌军中军,他看见了乱军中犹在沉稳地指挥的叔父。
“快!攻击他们他们的左翼!不要慌乱!我们人多势众!我才是天命所归!”
“天命所归?”杜含章轻笑一声,驭马狂奔,拔剑直冲玄王而去。
“啊!”
玄王背后中剑,大叫一声,挥刀砍向杜含章,被杜含章用剑相抵,兵器相交,响起清脆的碰撞声。
“哈!”
玄王口吐鲜血,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向杜含章砍下去,刀剑相持,不过片刻功夫,杜含章挥剑一挑,玄王的剑被挑开,抓住这个间隙,杜含章长剑一刺,接着一脚将玄王踹下马,胜负已分,立马就有士兵大叫道:
“玄王死了!玄王死了!”
杜含章松了一口气,这时,一柄长枪猛地向杜含章的身后袭来,杜含章下意识向旁边闪避,长□□进了杜含章的右肋,杜含章紧紧抓着枪头,他恨恨地朝动手的士兵一瞪,那士兵奋力拔了几下长枪,反倒被杜含章将兵器给夺过去了,手里攥着那犹带新鲜血肉的长枪,杜含章骑马就要去刺那偷袭自己的士兵,还没有等到他自己动手,那不幸的士兵就在慌乱中被其他人给砍死了。
玄王一死,剩下的叛军军心溃乱,四处奔逃,很快就被一网打尽。这场起初声势浩大的叛乱,在天色尚未破晓之前,就落下了帷幕。
当杜含章率领一干人马剿灭反贼的时候,与纷乱吵闹的战场不同的是,远处的东宫大殿里,一片肃穆与寂静,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薛蓉娇依旧跪在蒲团上潜心祈祷着,听见远处隐隐传来的战斗声,大殿内有人忍不住小声地哭了出来,哭声传到薛蓉娇的耳朵里,她转过身,看向那名正在哭泣的宫女,薛蓉娇剜她一眼,冷冷地问道:
“你哭什么?在为你的主子我哭丧不成?”
那宫女吓了一跳,浑身战栗了一下,马上就努力恢复了平静。
薛蓉娇见大殿里又恢复了一片平静,她扫视了众人一眼,转过身去继续默默祈祷。
当天色快要破晓时,张淮派人过来给薛蓉娇递了消息。
“太子殿下怎么样?”
薛蓉娇问来人道。
“这个……属下不知,殿下只说宫里已经无事了,请您安心歇息,其余的事,殿下与各位大人自有安排,待事情尘埃落定,殿下自有话与您说。”
薛蓉娇知道有些事只适合当面说,她朝传话人点点头,招呼小环带着对方退下。
将东宫府内的事务安排妥当,薛蓉娇站起来想问小环什么时候了,她才刚站起来就身形不稳地踉跄了一下,幸好小环扶了薛蓉娇一把,薛蓉娇重新坐回椅子上。
“小姐?”
“没事,一个晚上没好好休息,头有些晕罢了。”薛蓉娇扶着自己的额头缓了一会儿,“唉,不知道含香殿和凤仪宫那边怎么样了……我还想……我还想……”
薛蓉娇短暂了打了一个盹,她马上抬起头让小环扶自己回房。
“小环,你派人去打听一下,我现在,要休息一会儿。”
等小环走后,薛蓉娇再也支撑不住,终于倒在床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