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外面?”杜含章问道,他打开门,“我不是说过……”
“殿下,”薛蓉娇行了一礼,“妾打扰了。”
薛蓉娇转身要走,被杜含章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你进来吧。”
薛蓉娇低着头跟在杜含章身后进去了。
书房里除了杜含章之外,还跪着一个人,不是东宫的人,薛蓉娇看了一眼,绕到屏风后去了。
杜含章背着手,冷冷地向后看了一眼来人:
“你回去,告诉你们家大人,就说他的事,我实在无能为了,你让他好自为之吧。”
“这……殿下!”
杜含章看了来人一眼。
“是……”
那人向杜含章磕头行礼之后,站起来慢慢退下去了。
杜含章恨恨地捶了一下墙壁,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殿下,”薛蓉娇从屏风后出来,提着食盒放在杜含章身前道,“我听宫人说,你从下午回来之后,便一直在书房里处理公事,过了这么久,您一定饿了吧?我给您带了些宵夜,夜深露重,您还是早点歇息吧。”
杜含章回头看向薛蓉娇,薛蓉娇正在给杜含章布菜,杜含章走过去,将薛蓉娇抱进怀里。
“殿下……”
薛蓉娇抓着杜含章的手回过头去看向杜含章。
“娇娇,只有你记挂着我。”
“殿下别说笑了,殿下国之储君,宫里头多少人记挂着您呢,臣妾都不一定排得上号呢。”
“你揶揄我?”
杜含章捧着薛蓉娇的脸要亲,被薛蓉娇推拒着避开了。
“殿下,别……”
亲热一番过后,薛蓉娇靠在杜含章的怀里,她一边把玩着杜含章的头发,一边问道:
“殿下,将才跪在这里的那个人是谁啊?”
“……刑部尚书家的家臣邹浩,他是来替他的主子求情的。”
“怎么?”薛蓉娇偏过头去看杜含章,“左尚书他犯什么事了吗?他不是支持殿下您的吗?”
杜含章盯着薛蓉娇看了一会儿,薛蓉娇知道杜含章想要干什么,她先发制人,握住了杜含章。
“我问您呢。”
薛蓉娇凑到杜含章的耳旁吐气道。
杜含章额头上渗出些汗,他感到不上不下的难受。
“这些事……”
“殿下……”
薛蓉娇手上的动作越发没个轻重,杜含章实在拿薛蓉娇没法子,便凑到薛蓉娇耳旁,小声耳语道:
“左思贞原本负责审理玄王谋反一事,却被人发现他暗中捏造罪证,诬人入狱,这件事传到父皇的耳朵里,他自己也被撤职调查。这还不算,你知道从前的扈亲王的刺杀案吗?没人想到左思贞自己也参与其中。参与搜查的人从左府上搜到慕容氏写给左思贞的信,光是这一件事,就够左思贞吃一壶的了。”
“还有,娇娇……”
杜含章流着汗皱着眉头,一副难耐的模样。
“还有什么?左大人还犯了什么事吗?”
“你下手轻一点儿!我都要痛死了!”
“对……对不起!”
两人又在书房里折腾了一会儿,等到结束之后,桌上的夜宵早都凉了,薛蓉娇盖着杜含章的衣裳躺在堆满了衣裳的书房的地上,杜含章披着一件外袍坐在一旁发呆,两个人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会儿,薛蓉娇挣扎着从衣服堆里爬出来,失败之后,薛蓉娇提醒杜含章道:
“含章!你还不叫人端热水过来?你要等到什么时候啊!你明天不上朝了?”
听见薛蓉娇叫自己名字,杜含章马上回过神来,他出门叫宫人将热水准备好,抱着薛蓉娇沐浴之后,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