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回到东宫,薛蓉娇都有些心神不宁,她捂着自己的心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眉头紧蹙着,咬着自己的下唇,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她有心事。
“小姐。”小环一边给薛蓉娇按摩,一边问薛蓉娇道,“您怎么啦?怎么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有么?”薛蓉娇勉强笑笑,她摸摸自己的脸,“有那么明显么?”
“唉。”
小环叹了一口气,她从小和薛蓉娇一同长大,可以说,她是全天下最了解薛蓉娇的人之一了。
“小姐,”小环摸了摸薛蓉娇的眉心,“您的眉毛都可以夹死苍蝇了!”
“去你的!”
薛蓉娇推了一把小环,换了一个姿势,背对着小环撑着下巴继续发呆去了。
“小姐,您到底在操心什么?”
“是啊,我到底在操心什么?”
“别不是,担心自己不能为太子殿下诞下龙子龙女吧?”
“你这丫头,”薛蓉娇转过头去,瞪了一眼小环,伸手去扯小环圆润的脸蛋,“仗着我对你的宠爱,说话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什么叫我……”
“暧!暧!”小环捂着帕子笑起来,“那我也称得上一句恃宠生娇了?哈哈哈!哈哈哈!”
“说什么呢?你可别瞎说!”
薛蓉娇拿起一旁的垫子去打小环。
“哎哟!哎哟!小姐!您下手可轻些,您要是把我给打坏了,谁来给您忙前忙后的干活啊!”
“你坏!你坏!你不安慰我也就罢了,竟然还威胁我!”
薛蓉娇将垫子一扔,背着小环噼里啪啦地掉下眼泪。
“小姐!——”小环从身后环住薛蓉娇,“我的好小姐,我怎么可能和您作对呢?我只是见您心情不好,想说些俏皮话逗逗您罢了,您怎么还当真了呢?”
小环用手帕给薛蓉娇擦眼泪:
“好了好了,”小环抱着薛蓉娇的手臂劝道,“您别再伤心了,不知道的人瞧见了,还以为您怎么了呢。好了好了,您快别哭了,您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心情不好,我就是想哭,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哭一哭就好了。小环,你别问了。”
“好了好了,奴婢不问了,是奴婢惹您不高兴,奴婢自己领罚去。”
说罢,小环就从薛蓉娇身旁站起来,作势要向外面走去。
“欸!”薛蓉娇叫了一声,“你别走啊!小环!”
小环转过来看向薛蓉娇:
“怎么?小姐您不嫌弃我了?”
“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啊!”
薛蓉娇叫道。
“你快点回来,我有事要和你说。”
小环眨眨眼,她检查了一下四周,关紧门窗,这才放心下来,回到薛蓉娇的身旁。
“怎么了?小姐?”
薛蓉娇用手帕揩了揩自己的脸,看向小环道:
“绿妩和玉棠,她们两个最近怎么样了?”
“她们两个?她们两个老实本分着呢。小姐,您问这个做什么?您是担心她们两个会爬殿下的龙床吗?”
“哎呀!”薛蓉娇朝小环挥了一下手中的手帕,“你再说这些不着调的浑话,我可就真要把你这死丫头片子给打出去了!”
小环连忙打自己的嘴巴:
“不说了不说了。”
“她们两个是邹浩送到殿下房中的人,我叫你看着她们,一是要教她们两个规矩,教她们两个做事,让她们知道该怎么在这宫里规规矩矩地生活下去。二来,她们两个初来乍到,很容易被旁的宫女欺负了去,叫你多看着她们,也是为了防备这一点。”
“嗳,奴婢都晓得的。”
薛蓉娇又瞪了小环一眼:
“晓得?晓得你还故意说你内些话,你故意恼我是不是?”
“小姐——”
“你别嚷了,我的好姐姐,我真是受不了你了。”
“受不了,这么多年您不也受了?”
“死丫头!”
薛蓉娇伸手要打小环,被小环一个转身,灵敏地避开了。
“哈哈!”小环一甩手帕,捂着嘴哈哈笑起来,薛蓉娇瞧见了,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对了,”小环笑够了,终于想起正事来,她钻进屏风里,没过一会儿,拿着一件火狐皮出来了,“小姐,这是今天早上的时候,夫人派人送到东宫的,说是大小姐送给您的,您看……”
薛蓉娇拿起火狐皮一看,这是一件十分少见的、非常完整的、色泽绝佳的狐狸皮,在烛光的映照下,显现出自身独有的红褐色光泽,从金红、橘红、明红、大红,再到深红、暗红,最后是深沉的褐色……颜色丰富有层次,摸起来十分的舒服。
“多好的一件火狐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