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含章将石榴花枝递给薛蓉娇,没想到被薛蓉娇一把挥开了。
“怎么了?怎么了?娇娇,你不喜欢石榴花么?你不喜欢的话,我把它丢掉好了。”
“欸!别!”薛蓉娇一把抢过杜含章手上的石榴花,“我没说我不喜欢。”
杜含章笑了:
“你喜欢的话,我再给你去折几枝好不好?”
说罢,杜含章转身就要走,又被薛蓉娇给一把抓住了。
“太子殿下,含章哥哥,您别走!您别走!”
“我不走。”
杜含章拉着薛蓉娇走到花园里的小石凳上坐下,他吩咐几句,宫人们端了一些点心茶水呈上来后,便纷纷退下了。
“怎么了?怎么一副心情不好的样子?是谁又惹我们娇娇生气了?”
“没有的事。”
“没有的事?”
杜含章仔细瞧着薛蓉娇的脸色,薛蓉娇被杜含章看得不好意思,向后退了退。
“听父皇说,你今天出宫去了。”
“是的殿下。”
“去哪了?”
“您管不着。”
“管不着?”
杜含章盯着薛蓉娇,薛蓉娇刷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你就是管不着!”
说罢,薛蓉娇就要走。
“坐下。”杜含章拿茶杯,抿了一口茶,“我不许你走。”
薛蓉娇僵在原地,她一声不吭地背对着杜含章。
“你又开始耍你的小性子了。”
薛蓉娇还是不吭声。
“转过来。”
“我不!”
“转过来。”
杜含章又重复了一遍。
薛蓉娇没作声。
“唉。”杜含章起身,走到薛蓉娇身前,他低下身,伸手捧住薛蓉娇的脸,才发现薛蓉娇哭了。
“哭什么?”
杜含章用袖子给薛蓉娇擦了擦眼泪,薛蓉娇只是摇头。
“你看,你总是这样,”杜含章将薛蓉娇抱进怀里,“一言不合就和我怄气,每次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娇娇,你真娇气。”
杜含章松开薛蓉娇,又给薛蓉娇擦了擦眼泪。
“好了好了,别哭了。你用晚膳了没有?要不要我叫小厨房再送些吃的来?”
“嗯。”
薛蓉娇点了点头,杜含章便吩咐下去,不一会儿,宫人们便端来了丰盛的菜肴。
“吃吧,都是你爱吃的。”
杜含章给薛蓉娇夹菜,薛蓉娇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
“殿下,您一天到晚都在忙些什么?”
“……娇娇,你不会喜欢听的,都是些十分无聊的公事、琐事、小事。”
“你从来都不和我说这些公事、小事、琐事,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听呢?”
杜含章站起来,他背着手,背对着薛蓉娇,薛蓉娇也站起来:
“我逾矩了……”
“不、不,我这里也正有一件事,要你给我拿主意。”杜含章转过身看向薛蓉娇,“陈国公最近请求我,为他的长子在宫里谋一个差事。陈世子的夫人是你的表姐吧?这件事,你觉得,该怎么办才好?”
“做一个御前侍卫如何?都统是指望不上的,一个御前侍卫总是可以的吧?我听闻陈世子自幼习武,按他的出身,早该谋得一官半职了。”
“也好,就照你说的办吧。”杜含章用手帕给薛蓉娇擦了擦嘴,“吃不下就算了,叫下人撤下去,我们回去下棋吧。”
薛蓉娇睨杜含章一眼:
“你不改折子了?”
“不改了。”
“不见霍大人了?他在书房等你。”
“不见了,叫他改日再来吧。”
“我不和你下棋。”
薛蓉娇走了,杜含章连忙跟了上去:
“娇娇!你要是不想下棋,那我给你念书?”
“你疯了?”薛蓉娇转过身看向杜含章,“谁要听你跟我讲四书五经?”
“那、那……”杜含章踟蹰了一会儿,“我带你出宫去?”
“……殿下,宫禁怎么办?”
“我会知会父皇的。我们小心一点儿,偷偷出去就是了。”
“明天你的案几上,要堆满言官的折子的。”
薛蓉娇笑道。
“不,不会的,我这个人做事,一向很谨慎。”杜含章拉着薛蓉娇的手,朝里屋走去,“我们换身衣裳,我马上就去准备。”
暮色之中,一辆的马车驶出了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