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你到哪去了?”
“我一直跟着你的啊娘娘。”许七娘吃得满脸油光,“这是大娘给我的,娘娘,你饿了吗?奴婢我再给你拿一只去。”
“不,不用。”
薛蓉娇拒绝了。
“七娘,你快带我回去吧,时候不早了。”
东宫,后院。
薛蓉娇踮着脚尖,小心翼翼走进卧房,她还没有掀开珠帘,就听见里面的人叫道:
“娇娇,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杜含章坐在案几前批改奏章,他已经改得差不多了,案几上整整齐齐的码着一摞奏章。
“今天东宫里怎么样?”
“回殿下的话,库房的账已经对得差不多了,除此之外,去避暑山庄要带的服衣装、膳食茶酒、还有仪仗器具等等,我也已经吩咐下去,宫人们已经在准备了。我那儿有单子,您需要过目吗?”
杜含章拿笔的手顿了一下:
“嗯。”
“小环!”
薛蓉娇叫了一声,很快,在卧房外候着的小环就进来了。
“去避暑山庄的行李单子呢?快给殿下呈上去。”
“是。”
小环掏出单子,双手呈给杜含章。
杜含章扫了一眼,然后点点头:
“就照单子上面的准备。”
“是。”
薛蓉娇叫小环将单子收好,小环称是,微微欠身后便退下了。
杜含章继续改自己的奏章,薛蓉娇在一旁默默地研墨。
突然,杜含章出声问道:
“娇娇,外面好玩吗?”
“好、好……啊?啊?”
杜含章将笔往桌上一搁,他揽过薛蓉娇的腰,让薛蓉娇坐在自己的腿上,吓得薛蓉娇差点蹦起来。
“啊呀!你干嘛!”
杜含章摁着薛蓉娇不让薛蓉娇起来:
“我问你呢,好不好玩?”
“你都知道了?”
“我要是不知道,你能出得了宫门?”
薛蓉娇的脸红通通的:
“我……我……”
“你怎么了?”
“我错了。”
杜含章笑了一声,他将薛蓉娇放下去,继续拿起笔写字。
“你错了,你会觉得你错了?你指不定现在在心里怎么抱怨我呢。”
“我……我……我怎么会抱怨你呢……”
“唉,”杜含章终于批完了最后一份奏章,他伸了伸懒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接着看向薛蓉娇,“在宫里,让你憋坏了吧。”
“……”
“你怎么可能会喜欢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你打小就不喜欢。”
“……”
“你怎么可能安于做一个贤良淑惠太子妃,别人不了解你也就罢了,我难道还能不了解你吗?”
“殿下……您别说了。”
“你一点儿也不喜欢,但是你嫁给了我,嫁给了太子,所以,你就必须要求自己习惯这些规矩,维护这些规矩。”
“我不想和你说这些。”薛蓉娇说,“我累了,我要就寝了。”
语毕,薛蓉娇就要走,被杜含章拉住了,杜含章从身后抱住薛蓉娇:
“娇娇,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我也想每天陪着你,什么也不做,就只陪着你……不过,”杜含章松开薛蓉娇,薛蓉娇转过身,搂住杜含章的脖子,靠在杜含章的身上,听见对方轻声对自己说道,“这是我们的责任,不是吗?”
“嗯……殿下,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委屈你了,娇娇。”
薛蓉娇摇摇头,她从杜含章的怀抱离开,转过身,默默朝卧房里走去。
杜含章跟了上去,只见薛蓉娇正在解衣,她将碍事的宫装长袍扔在一旁,低着脑袋解自己中衣上绳结。
扯了半天,薛蓉娇都没有将绳结解开,杜含章上前,伸手将绳结给解开了。
“殿下……”
薛蓉娇抬头看向杜含章,杜含章伸手脱下了薛蓉娇身上的中衣。
深夜,宫人们将用过的热水从太子太子妃的卧房端出去,薛蓉娇困得不行,连寝衣也是杜含章为她亲自换上的。
“殿下。”
薛蓉娇浑身酸软地瘫倒在床上,她努力睁开眼看向坐在自己身前的杜含章。
“怎么了娇娇,你要喝水吗?”
“不,不,殿下。殿下,您不累么?”
“累什么?”
“您每天天不亮就要从床上爬起来上朝,然后给皇上皇后请安,然后是听政、读书、上课、批改奏章……”
“那我怎么办?”
杜含章趴在薛蓉娇身上,看着薛蓉娇的眼睛说,“我不做太子了,我带着你私奔好不好?”
“好好。你在燕京城郊买几间草屋,几亩薄田,我们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
“帝力于我何有哉?”
两人一同将这句话给念了出来,然后一同哈哈大笑。
“殿下,您现在也学会做梦了。”
薛蓉娇静静看向杜含章。
“是啊,这都是你的过错,是你将我带坏的。”
薛蓉娇轻笑两声,她将被子一盖,躲进被窝里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