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薛蓉娇劝道,“您多吃些吧。您再这样扭捏,我可就亲自喂到您嘴里了。”
“说什么话呢,也不嫌恶心。”
杜含章实在拿薛蓉娇没办法,又吃了大半碗饭,到底作罢了。
薛蓉娇给杜含章擦擦嘴,又起身唤来宫人收拾碗碟,杜含章躺在床上看书,她就坐在一旁的案几上批改奏章,时不时开口问问杜含章的意见。
“怎么了?”
杜含章注意到薛蓉娇忽地看向窗外发呆,忍不住出声问道。
“啊,没,没。”薛蓉娇冲杜含章笑笑,“殿下,你看,今晚的月色多美啊。”
顺着薛蓉娇的意思向外看去,杜含章赞同道:
“是啊,多美啊。”随即,他看向薛蓉娇笑道,“景美人更美!哈哈!”
“殿下!”
薛蓉娇起身来到杜含章身旁,抄起杜含章手上的书打杜含章,杜含章“哎哟!哎哟!”地叫起来,薛蓉娇就不敢再打了,她急忙俯身抱着杜含章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检查道:
“伤到哪儿了?伤到哪儿?让我看看!”
“……哎哟,哎哟……伤到心了……”杜含章捂着自己的胸口向下倒去。
“啊?”反应过来的薛蓉娇气得直跺脚,“殿下!”
杜含章用没有受伤的手将薛蓉娇一起扯倒在床上,害得薛蓉娇惊叫一声,她又不敢打杜含章,只好气得去拧杜含章的脸。
“啊!啊——”杜含章叫出声来,“娇娇!娇娇!轻点儿!”
“殿下!您坏死了!”
“你才坏呢娇娇,”杜含章也伸手去拧薛蓉娇的脸,“明明每次使坏的人都是你,偏偏你最喜欢说别人坏了。”
“啊!啊!”薛蓉娇也叫出声来,“松开!杜含章!你快给我松来!”
杜含章松开手,薛蓉娇也撒手去摸自己被拧红的脸。
“殿下!”薛蓉娇躺在杜含章身旁,她看着杜含章说道,“痛死我了!”
“我也很痛啊,娇娇。”
看着杜含章脸上的印记,薛蓉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凑上前亲了杜含章一口。
很快,远在沧澜关的萧文就收到了薛蓉娇的来信,收到信时,萧文正在关内校场练兵,他看过信后,没作声,继续操练士兵,直到操练结束之后,他才找到刚刚加入镇北军不久的陈寅。
“将军,您找我做什么啊?”
陈寅穿着一身低阶校尉的军服,一边随手抹了一把眼睛上的汗,一边问萧文道。
萧文年二十五,少年时代即继承沙场捐躯的父亲的镇北侯之位。
他身形挺拔如松,边关风霜磨出冷麦色肌肤。剑眉深目,眸色沉敛锐利,素来寡言少语,喜怒不形于色。
他身着一件常穿的玄色劲装战甲,玉冠束发,按着自己悬在腰间的三尺玄铁宝剑,看起来好不威风。
萧文带着陈寅登上了沧澜关的城墙。
“京城来信了。是你父亲寄给你的。”
萧文将陈国公写给陈寅的信递给陈寅。
陈寅打开信纸一看:
吾儿亲启:
汝一意孤行,擅自离京,投身北境军旅,如今木已成舟,父纵有雷霆之怒,亦无可奈何。
汝既已入镇北侯麾下,便需放下世家子弟的身段与傲气,彻底抛去往日浮华中的懒散与疏狂。
即刻起,勿要人特殊关照,勿盼网开一面。
父不求汝一日之内建功立业,只愿汝在此番磨砺中,磨去一身浮躁骄气,炼出钢筋铁骨。待汝真正能披甲上阵,能守得住一寸边关,能令三军信服之时,方为我陈云之子!
你母日夜牵念,时时落泪,只盼你在外珍重身形,起居防寒,莫逞强冒险。安稳受训,谨言慎行,不负家国,亦不负双亲惦念。
望汝谨记。
父手书
陈寅沉默一会儿,然后将信纸收好,对着萧文行了一礼:
“多谢将军。”
“不用谢我,陈国公是先父故交,你我私下以兄弟相称即可。我字质真,你可以唤我质真兄。”
“是,质真兄。”
“少安,你年轻气盛,初入军旅,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可以多来侯府或者中军大帐向我请教,倘若我不在,你向你嫂嫂请教,也是一样的。”
“嫂……嫂嫂?”
“是啊,”提到自己的妻子,萧文不由得抿嘴一笑,“她就是名响整个北境的梨花将军,当今太子妃的长姐——薛文淑。”
薛文淑十六岁嫁给萧文随后跟着萧文远赴漠北,距今也有十年了。
她生得眉目英气飒爽,身姿高挑劲挺,性情粗豪直率,治军风格冷硬。
薛文淑自幼酷爱武术,亦饱读兵书,能文能武,上阵可纵马破敌,纵笔能挥墨成诗。一袭素白寒玉鳞甲披身,银甲映雪,策马驰骋于边关沙场,远远望去宛若一树寒梨临风而立,军中便赠她雅号——梨花将军。
正提到薛文淑,薛文淑便一身常服,在侍女的陪伴下寻萧文来了。
“侯爷。”
薛文淑唤道。
薛文淑将萧文叫走讨论军机大事,陈寅便告退回营休息去了。
他的心情似乎有些不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陈寅攥紧了自己藏在怀中的信纸。
从宫中回到国公府,柳兰英的心稍稍平静下来。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再三思索,提笔给陈寅写了一封长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