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阵伴有惊悚寒意的凉风吹来,更是衬托了此处郁郁森森的气氛。
这哪里像什么秋菊宴,倒像是丧宴。
只是冯迟昨日已经入土,丧事已毕,再摆这么一出,怕是故意给常莯看得。
礼部和户部两位尚书府的夫人和小姐们也随后进了府。
“这秋菊宴邀帖七日前便至府上,可谁知这冯迟指挥使突然被杀害,还以为此宴就此作罢了,不曾想这峯王妃还是将其给置办了起来,只是……”
她们见了这堂匾上的白帷幔惊的停了步子,不敢再向前走,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王妃的父亲昨日不是已经入殡落土了吗?”
“是啊,感觉有点阴森森的呢!”
她们见已府中有女眷到了,正要迎了上去搭话。“两位……”
几人先是认出了燕芽,再看向她身侧的人,不难猜出是郡主常莯,骁王府的人竟然也受邀了?
那燕芽毕竟是峯王妃的情场宿敌,今日这主宴之人是峯王妃,她们脸上的笑意随即瞬间凝固,口中的话也哽在了喉间。
就在此时,冯月柒一身素衣从堂内走出,她的目光先是看向燕芽,随即便落到了常莯的身上。
面上的怨意还未被察觉就瞬间被那皮相僵硬的假笑遮掩过去,脸上虽有着浅浅的笑意,可眼底看不出半分喜色。
“见过峯王妃!”
女眷们躬身行礼,燕芽闻声轻瞥,出于礼节也随之微微躬了身子,唯有常莯仍直直的站在原处。
“这位便是钰安郡主吧?”
见她走来招呼,常莯微微低眉颔首道了一句。“堂嫂安好!”
常莯声音细柔动听,再次抬眸间露出一副楚楚纯善的神色。
可此神色似是引得了冯月柒的不满,她瞬间面色便沉了下去,那揣在身前的手紧紧攥着衣袖,神色凌厉,已然掩藏不住,似是也不想再装了。
朝着她微翻了个白眼,直接掠过二人迎了旁的女眷去。
这就忍不了?
她随即微微扬起了嘴角,不禁讥笑了一声。
这陆陆续续进了庭院的人皆朝着她们二人投来目光,但却无一人上前来招呼,在那不经意处窃窃私语着。
“诸位夫人,姑娘们落座吧!”
侍女引着燕芽和常莯落了座,随后便陆续上了糕点,可峯王妃身旁掌侍走来从燕芽身旁走过,在她侧后方点了盘熏香。
那香气顺着风向正好飘向常莯和燕芽那处。
掌侍此举却引来了邻桌女眷的目光,这行为有些令人费解,点好香后转身,便瞧见了诸女眷的目光过来,本可低声言语,可她似是故意稍提高了些声来。
她朝着燕芽解释道。“燕姑娘莫怪,方才我见是府内小犬尿在了此处,恐有骚味引得您不适,遂在此点香掩味!”
“依我看啊,这熏香掩不住这骚味!”
说这阴阳怪气话的人是冯月柒还未出阁的胞妹冯月烟。
随即邻桌的几位女眷便掩嘴偷笑了去。
只是方才还聚着说起燕芽一介降国女子,言扬要嫁帝王不成,便想着法子勾引峯王,就是个一身骚气的狐媚子。
这香正巧点在了她的身后,在女眷们眼中岂不是正好暗喻上了。
燕芽只是朝着她们暗瞪了一眼,这些年来,这类似的话语她听得不算少了,似是习以为常了。
常莯突然起身朝着冯月烟走去,躬身后鼻尖微动,随即露着笑意,她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妩媚道。“这位姐姐,你身上好香啊!”
冯月烟听后,故意挺了挺身子,显着一脸傲气。
见她那暗爽的模样,常莯露出讥笑,继续道。“不如换换位置,用姐姐身上这沁鼻幽香去掩那骚味,岂不是正合适?”
冯月烟下一秒便脸色骤变,猛然起身推搡了一把常莯,失了仪态的吼道。“惺惺作态,娇柔惑人,依我看,你与她那狐媚样也没什么差别!”
常莯本就是故意激怒她的,顺势给了她一个耳光,力道强劲。
下一秒,冯月烟一声凄叫。“你敢打我?”她面目微狞,胸口起伏,脸上很快便印出红痕。
常莯直了腰身,她道。“我是皇室宗亲血脉,先皇亲封钰安郡主,为何不能打你?”
见冯月柒慌忙赶来,可却仍然没有泄下气来。“你姐姐是峯王妃没错,可你呢?你是什么东西?”
众女眷大惊,这郡主好生有气势,竟有些大快人心之感。
这冯家幺女本就仗着是太后表侄女,峯王妃胞妹,身后还有荆卫府撑腰,向来在府城官宦女眷中是嚣张跋扈的。
可谁曾想,今日在她姐姐主办的秋菊宴会上被人给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