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嬷嬷竟还记得我的喜好!”
“郡主爱吃就多吃点!”
她又多夹了些放进常莯碗中。
“唉?对了,我方才听嬷嬷说,城口处的布防撤了!”
常莯手中的筷子顿停。“是抓到那通缉之人了?”
霍舟安听出了她语气中的焦急,他知道常莯是在担心那画像上的人。
“未曾抓到,都城是大安的心腹之地,若是一直戒备,百姓会心生惶恐,遂今日皇上亲自下令撤下戒备!”
“原来是这样!”
常莯松了口气。
她想着胡令雪恐怕还不知邓昼那胎记特征是太后的陷阱,得赶紧找个机会与阿姐会面告知才行。
“我还听闻郁太妃回宫了!”
郁太妃?是常荷的生母?
“郁太妃是去了何处?”常莯不解相问。
“和临公主重病卧床,前些日子给郁太妃去信,说是时日无多了,遂太后才允她前去衍国探望的!”
和临公主常荷赴衍国和亲一事,常莯倒是有所耳闻。
四年前,和临公主常荷出使衍国,与衍国四皇子和亲,皇子成亲便在宫外立府,只是那四皇子是个病秧子,成亲后仅两年便英年早逝了。
遂常荷走上了为夫守寡之路,没了夫君庇护,常荷在衍国的日子过的并不好,那身子也愈来愈差,其夫君逝世半年后,她自请离了皇城,说是去乡野养病了。
前些日子,常荷突然遣人来信道她时日无多了,遂太后才允郁妃去衍国探望。
燕芽轻声叹息,道。“也不知和临公主身子可还好些了!”
燕芽话音还未落。
“她已经死了!”
屋中顿时一片静寂无声,就连喘息声都在此刻停滞,燕芽与常莯一阵惊楞。
她们二人虽未言说,但心中皆有着锥刺般的心痛,随即蔓延出一阵惋惜。
常荷孤身赴衍国和亲,为两国友好安邦,百姓安定,可却也就此葬送了她的自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就连嫁人也不曾由她去选,夫君病重无依无靠,为其守寡三年,最后却连善终也未曾能求得。
此时的燕芽,眼泪已然在眼眶中打转,身不由己,情非得已,同为一国公主她亦是能与常荷感同身受。
这饭吃到后程三人皆漠然无言。
今日朝后,常骁昀被太后传唤入了玉宁宫,遂回府晚了些,听闻常莯受伤,一时也不曾耽搁,赶紧赶了过来。
三人见后,放下手中碗筷,赶紧起身行礼。
常骁昀径直朝着常莯看去,轻扶她的双臂,眼睛全身打量着。
“莯儿,伤到哪里了?”
“肩膀上小伤,父王不必担心!”
他见自己握得正是肩膀偏下的位置,慌忙收了手。
“没弄疼你吧?”
常莯面上融着笑意,摇头。
“是峯王妃做的?”常骁昀语中带着怒意。
“是冯家人合谋!”常莯凑近常骁昀耳边。“我今日杀了刘问!”
常骁昀眸中肃凛,他自然知道刘问是太后身边的人,今日之事亦有着太后的手笔。
他想起朝后,皇室宗亲皆被被太后传唤去了玉宁宫中,特意向他道爱女归来之喜。还提及了半月后的生辰宴,可携女眷赴宴,她这女眷无非是指向常莯的。
“这都城,难不成还让区区荆卫府一手遮天了?”
常骁昀怒声而出,还未来得及下令抓捕,季卿匆匆赶来传话。
“王爷,峯王来了,在主事堂候着您!”
“来得正好!”
他们自是知道常峯亲自登门无非是为了今日秋菊宴上之事有个交代。
独院众人一同去了前院主事堂。
常峯见常骁昀走来,躬身行礼道。“见过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