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舟安的身子从挺拔到现而有些发颤,抬眸时见他的额头上渗出细珠,面色微微狰狞,看得出他很疼。
她实在于心不忍了,不能再由着他们欺人太甚了,正要反抗时听到了一声喝止。
“住手!”
府役见常骁昀出来了,才停手退了去。
霍舟安卸下护着她的力气后身体渐渐朝前倾去,常莯赶紧抱住了他,见他背上的白色丧服被暗红色的血印晕染。
“你怎么样?”
“无事!”
可他看起来可不像是无事,常莯默默撑着力扶他起身。
见了二人这副惨状,常骁昀怒意涌起,恶狠狠地瞪向一旁的王壑,他强压怒火。“王司官,本王带来的证人,你也敢擅自用刑?”
王壑躬身道。“这二人胆敢当街拦王爷的马车,若是不惩戒示众,纵容他们藐视宗室威严,日后岂不是乱了套!”
不过是杀鸡儆猴!若不是常骁昀阻拦,状告之人有没有活路还不曾得知呢!
常莯朝着他骂了句。“狗官!”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进王壑的耳中。“你还敢骂本官?”说着他便要上前,可一步还没踏出去就被常骁昀攥住后衣襟给带了回来。
常骁昀一个箭步夺过府役手中的刑棍挥去,一个闷棍敲向王壑的身上,他怒道。“藐视皇宗威严,本王第一个惩戒的人不是旁人,而是你!”
面前这二位,他一个都惹不起,可恰好都给得罪了。
王壑见常骁昀发怒,哪里还敢再说话,连忙跪地。“王爷恕罪!”
府内众人惊诧,区区草民,打就打了,骁王怎会动这么大的怒。
“燕芽带到!”
常骁昀将刑棍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刚被带回牢狱不过一个时辰,燕芽便又被传唤了,她见这府内的气压低至冰点,有些不明所以。
“让他们都进来,正堂案审!”
“是!”王壑起身朝着府役使着眼色。
常莯扶着霍舟安起身,可他受了伤脚步走不快,便听见差役的催促。“该不快走!”
“你们将我夫君打成这样,走得慢些怎么了,催什么催!”常莯朝着他们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霍舟安暗喜,听着这称呼背上的伤似是都不疼了。
正堂中处设有一张紫檀木长案。
常骁昀端坐正堂主位,尹宗正侧坐于一旁。
三人齐齐跪地。
“尹宗正,状纸可看了?”
“回禀王爷,看了!”
尹宗正将那状纸递给立于身侧的王壑,朝着堂下看去,问道。“状纸中所提的信在何处?”
常莯将信取出,道。“信在此!”
王壑要来取信,可常莯却收回了手。
“王爷,这封信民女要亲手送到您手上!”她瞥了一眼旁侧的二人道。“民女恐旁人心思不正!”
这暗指堂中人心知肚明。
“准了!”
常莯上前亲手将信送至常骁昀手中。
信中道。宫妇是太后安插在郁太妃宫里的人,受指将毒药下在燕芽送进宫里的甜糟中,并煽风点火将罪名诬陷给了燕芽,令她入宗人府牢狱。
所行之事皆为太后指使,且许了她事后五十两银子并出宫安身,可太后心狠手辣,行事卑劣,恐事后所诺不肯兑现,便鱼死网破,留下此信为此事正名。
“王爷,太后行此恶事栽赃燕姑娘,还将家母给灭口,民女不忍好人蒙冤,家母行罪是受人指使,还请王爷明察秋毫!”常莯言语中不折不扣。
一旁的燕芽听后看向身侧的人,这二人是为了替自己洗冤而来的?
可普通百姓状告太后还能有活路吗?她有些隐隐担忧,可总觉得这二人有些熟悉。
常骁昀将信递给旁侧的二人。
常莯很清楚,宫妇已死,死无对证,虽有状告书和这信可证据并不算充分,宗人府定不会相信这片面之词,可他们出了面,屈打成招的那些下三滥手段便是行不通了。
“我不曾在甜糟下毒,还请王爷明察秋毫!”燕芽随后附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