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字不长不短,但却在此刻将二人拧成了一股绳。
常莯不是轻信他人的人,可她相信眼前这人,不是因为她是堂姐,而是因为她给燕芽那信中心是炽热的,她想救燕芽的心是真切的。
这或许就是女子间该有的惺惺相惜之情。
常荷双手撑住下颚,仔细端详着她的面容。“你这化容术是出自鸳容画舫吧?”
“你认识韩舫主?”
常荷微微惊怔。“韩舫主?他可不姓韩!他是我夫君的兄长,衍国三皇子李褚!”
李褚,衍国三皇子,难怪霍舟安说他不缺银子。
见她这般盯着自己,常莯有些不自在,身子朝后仰了仰。
“堂妹可得小心点,你身边那位可不简单!”
她指的是霍舟安?
“堂妹,想必岳娘子那封信你已看过,那毕竟是她母亲留下的遗书,还是物归原主的好!”
常莯将信从腰封中取出,递给了她,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上一句。“这信,你可看过?”
“不曾!可能做出这般恶毒之事的人不是她还能有谁?”
常荷并不知晓常峯与郁太妃母子相称之事!
就在此时,内殿的哄闹声传进院子,像是闯进了什么人,常荷猛然起身,步子不稳,只得顺着桌沿依靠在门框上听着动静。
“这么晚了,王大人怎么来了?”管事娘子应付着道。
“来此还能做什么,自然是听曲啊!”
常荷暗暗怒斥了一句。“又是那个老色鬼!”
都城姓王的官只有宗人府那位了,不过是狗仗人势罢了,想起今日他们莫名挨的那顿毒打,常莯就气不打一出来。
直到听着声音似是折返回了前殿,她将门开了一条缝,朝外瞥了一眼,确认无人才转身。
“堂妹,戏还得演下去,才能让燕芽脱罪,院子里有后门,你从那走,免得被王壑发现!”
“好!”
常莯在掩护下顺利出了娄乐坊,正要从后巷悄悄溜走时,见管事娘子招呼王壑出了乐坊。
“扫兴!”王壑心中不痛快,口中嘟囔着。
“王大人,明日再来啊!”
王壑甩着袖子,满脸不悦地离去。
他所走的那道正是常莯回峯王府的必经之路,若是贸然走动,恐会被他撞见,明日还要堂审,断不能在此时出了岔子。
常莯侧身靠在墙边,借着月光阴处藏身,见他慢悠悠踱步,心中涌起无名火,眼底的戾气愈深。
她的目光落在了杂物摊旁那堆粗麻布袋上,可不是巧了,身旁正好有一根木棍。
月黑风高,夜深人静,走夜路,难免会遇到什么意外,这一切都是恰逢正时!
木棍被她紧紧攥在手中,她悄然贴着墙边挪了步子,未被王壑察觉,找准时机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王壑刚听见脚步,就被麻袋套了头,眼前一片漆黑,严严实实的将他从头到肩死死罩住,刚要张口呵斥,随之而来的只有惨叫。
阵阵砰啪作响在长巷传来,这一棍棍力道不比那群府役差,若不是这巷子离他的府邸太近,定是要将那三十棍如数奉还!
可她知道此时不是讨公道的时候,打了六七棍便见好就收了,随手将木棍扔到地上,沿着长巷跑走了,随后纵身拐进另一条道上。
等到王壑将麻袋取下,她早已不见了踪影。
“混账!竟敢殴打本官!”王壑扶着自己酸痛的腰背,厉声喊道。
可寂静的夜晚无人回应,他根本无从得知是谁人动的手。
常莯捂着胸口,气喘吁吁,她这一路是小跑着回来的,轻手轻脚地打开王府大门钻了进去,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撞进了一个怀抱中。
“娘子,这么晚去哪了?”
“关你何事!”
说罢,她便绕过霍舟安,径直朝着西侧房间的方向去,可没走两步便被他拽进了怀中。
霍舟安的手不安分地摸向她的腰腹处,他还在寻那封信?
常莯一把推开他,低吼了一句。“登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