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冷不丁地弹出一条提示。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心想：你能不能不要在人家抱我的时候弹窗？很破坏气氛。

系统没理我。

“你也很好啊，”我拍了拍林舟的背，“你拿了B对不对？B已经很厉害了。”

林舟松开我，挠了挠头：“B是B啦，但我觉得我还能更好。小钦，你说我是不是应该选一首更炸的歌？”

“你选的那首抒情歌挺好的，适合你的声线。”

“真的吗？”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舟笑了，笑得很灿烂，像个被老师表扬了的小学生。我看着他，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感慨——这个人，明明比我更有天赋，比我更努力，比我更会交朋友，可就是差那么一点点运气。

系统没有提示好感度变化。大概是觉得这种感慨不值得加分。

我正准备和林舟一起去食堂，走廊那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赵羽出来了。

他刚结束采访，身后跟着两个助理和一个经纪人，排场大得像国家元首出访。他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的时候，所有练习生都自动让出了一条路——不是因为尊重，是因为他的气场太强了，强到你觉得挡在他前面会被碾压。

我站在走廊中间，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让。

在我犹豫的这一秒钟里，赵羽已经走到了我面前。

他看了我一眼。

又是那个眼神。不是冷漠，不是敌意，就是那种“你是空气”的完全无视。他走过我身边的时候，连余光都没有给我。

然后我听到他低声对经纪人说了一句：“那个初舞台的原创选手，实力一般，运气好。”

声音不大，但我听到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上系统刚好弹出一条提示。

「攻略对象赵羽：评价你的舞台为‘实力一般，运气好’。好感度无变化，当前0。」

我盯着那行字，心想：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精准地转述？我不想听第二遍。

“小钦，你没事吧？”林舟走过来，担忧地看着我，“他刚才说什么了？”

“没什么，”我把手机揣进口袋，“说我是靠运气拿的A。”

林舟的眉毛立刻竖起来了：“他凭什么这么说？他看过你练习吗？他听过你写歌吗？他——”

“好了好了，”我拉住他，“他说得也没错，我确实是运气好。要不是导师喜欢原创，我可能连B都拿不到。”

林舟还想说什么，但被我拽走了。我不想在走廊里吵架，不是因为大度，是因为饿。早饭那点包子早就消化完了。

食堂里人很多，乌泱泱的一片。我端着一盘看着像咖喱但吃起来像某种化学实验产物的东西，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林舟坐在我对面，把他的鸡腿夹给了我。

“我不爱吃鸡腿。”他说。

他每次都说“不爱吃鸡腿”，但我明明记得他以前一顿能吃三个。

我没拆穿他，咬了一口鸡腿。味道还行，至少比那盘化学实验强。

正吃着，一个人端着餐盘坐到了我旁边。

我扭头一看，差点把鸡腿喷出来。

乔凌。

他翘着二郎腿，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西兰花，一脸“我不是来找你的”的表情。

“你的歌，”他开口了，声音不大，“还行吧。”

我愣了一下。这是在夸我？

“但你的舞台表现力太差了，”他补了一句，“站在那里像根木头。”

好的，谢谢您的补充说明。

「攻略对象乔凌：当前好感度-8（+2，原因：他开始承认你的优点，但嘴上不饶人）。」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心想：这也叫“承认优点”？他说的是“还行吧”，这在东北话里大概等于“你是个废物”。

“你跳舞的时候手太僵了，”乔凌继续说，“主题曲考核的时候你会被刷下来的。”

“谢谢提醒。”我说。

“我不是提醒你，我是陈述事实。”

“好的，谢谢陈述。”

乔凌被我噎了一下，瞪了我一眼，然后埋头吃饭。我注意到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多下，像是在和食物较劲。

林舟在旁边看着我们，眼神有点复杂。他小声问我：“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不熟，”我说，“他只是来打击我自信心的。”

“我没有，”乔凌抬头，“我就是路过。”

路过的你为什么要端着餐盘坐到我旁边？食堂里明明还有三十多个空位。

我没问出口，因为我觉得答案可能会让我更无语。

吃完饭，我回到宿舍，准备午休。刚躺下，手机就震了。

「新手任务结算中……」

我盯着屏幕，心里默默祈祷：好歹给我凑个两位数吧。

「与林舟拥抱：+3

与赵羽对视：0（对方未回应）

与乔凌搭话：-2（被怼）

与季深搭话：0（对方未回应）

新手保护期保底：+4

总计：+5

当前CP值：5/100」

我盯着那个“5”，沉默了三秒钟。

“系统，”我说，“你是不是在逗我？”

「宿主，新手任务的设计是为了让你尽快熟悉攻略对象。你的表现有待提高。」

“我表现怎么有待提高了？我主动搭话了，主动对视了，还被怼了，我容易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