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赵羽的对视时长不足1秒,不符合要求。」
“他不看我怎么对视?我总不能把人家脑袋掰过来吧?”
「与季深的搭话未能引起对方回应,建议选择更合适的时机和话题。」
“他只说了一个字——‘季深’。那是他的名字,不是对话。”
系统沉默了。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系统,”我闷声说,“你能不能给我换个简单点的任务?比如‘活着’之类的。”
「无法更换任务。」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林舟的好感度是正的,其他人的都是零或者负数?”
「林舟与宿主有既往情感基础。其他攻略对象与宿主初次见面,好感度处于中性或偏低水平是正常现象。」
“偏低?乔凌是负的,这叫偏低?”
「乔凌的性格偏向傲娇,对陌生人的初始好感度普遍较低。建议宿主通过持续互动提升。」
“持续互动?你是想让我天天被他怼?”
「怼也是一种互动。」
我觉得系统在耍我,但我没有证据。
我正准备关手机睡觉,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不是系统界面,而是一幅画面。
我看到一个空荡荡的教室。不是那种宽敞明亮的阶梯教室,而是一间普通中学的音乐教室——墙上贴着五线谱挂图,角落里堆着破旧的合唱台,钢琴上落了一层薄灰。
一个人坐在钢琴前。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头发有点长,遮住了半张脸。他正在弹琴,手指在琴键上移动,旋律很熟悉。
是我的歌。
是《被迫营业》。
但不是我的版本。他的编曲更简单,更安静,像是一个人在深夜里自言自语。
我想看清楚那个人的脸,但画面一直在抖,像老式录像带卡带了一样。
然后他抬起头。
我看到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熟悉。琥珀色的瞳孔,微微下垂的眼尾,右眼下有一颗极小的泪痣。
和我一样的眼睛。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手机屏幕已经恢复正常,深蓝色的系统界面安安静静地显示着「CP值:5/100」。刚才那幅画面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系统,”我压低声音,“刚才那是什么?”
「系统故障,无需理会。」
“你骗人。那是什么?”
系统沉默了五秒钟。
「……宿主,请休息。明天有主题曲训练。」
“你——”
「晚安。」
手机屏幕暗了。
我盯着黑屏的手机,心跳还是很快。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他弹我的歌?为什么他的眼睛……和我一样?
我想起系统说过的那句话——“一个想帮你的人”。
不会吧。
不可能。
我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乔凌又在打呼噜了,林舟在说梦话,这次说的是“鸡腿别跑”。季深那边安静得像没有人。
我把手机攥在手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的蝉还在叫,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催我快点睡。
但我脑子里全是那双眼睛。
和我一样的眼睛。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乔凌的闹钟吵醒的。
不是我的闹钟,是他的。他的闹钟响了整整三分钟,他本人纹丝不动,像一具安详的尸体。我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心想:这人是不是对“闹钟”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乔凌,”我喊了一声。
没反应。
“乔凌!”
还是没反应。
我从床上爬起来,走到他床边,推了推他的肩膀。他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再睡五分钟……”
我看了眼手机。六点十五。
他的闹钟从六点整开始响的。
“你已经睡了十五分钟了。”
“闭嘴。”
好的,您继续。
我转身去洗漱,路过季深的床——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我开始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机器人,根本不需要睡觉。林舟倒是还在睡,但姿势已经从昨晚的“规规矩矩”变成了“横跨整张床”,一条腿挂在床沿外面,像个被抛弃的木偶。
我洗漱完出来,发现乔凌已经坐起来了。他顶着一头鸡窝似的头发,眼睛半睁半闭,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为什么要活着”的哲学气息。
“早。”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摇摇晃晃地走向卫生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攻略对象乔凌:当前好感度-8(无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