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弹出一条提示。我心想: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给我弹这个?系统说:「日常报告,宿主可自行忽略。」
那你别弹啊。
我正准备叫林舟起床,手机又震了一下。
「今日任务:
1. 与赵羽对视超过5秒(+1)
2. 与乔凌进行有效对话(+2)
3. 与季深进行肢体接触(+3)
4. 【可选】主动帮助一名练习生(+5)」
我盯着那行“与季深进行肢体接触”,沉默了三秒钟。
“系统,”我说,“你知不知道季深这个人连话都不愿意跟我说?肢体接触?你是想让我被当成变态吗?”
「建议宿主寻找合适的时机,例如在练习中自然接触。」
“什么叫自然接触?假装摔倒?然后他扶我?”
「这是一个可行的方案。」
“那万一他不扶呢?”
系统没有回答。
好的,它默认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进口袋。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不直的话,我就把桥拆了。
早餐时间,我和林舟坐在食堂角落里。林舟给我带了一杯拿铁——不加糖,他记得。我喝着咖啡,看着食堂门口人来人往,心里盘算着今天的任务。
赵羽坐在食堂最里面那张桌子上,周围空了一圈,没有人敢坐过去。他吃的东西很简单:一碗白粥、一个水煮蛋、一杯黑咖啡。我盯着他看了三秒钟,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手机。
对视超过5秒?做梦。
乔凌坐在另一张桌子上,对面是他的队友,几个人在说说笑笑。他笑起来的时候比板着脸好看多了——当然这话我可不敢说,说了估计好感度要变成-20。
季深……季深不在食堂。这个人是不是靠光合作用活着的?
林舟看我东张西望,问我:“小钦,你在找谁?”
“没有,”我收回目光,“就是观察一下竞争对手。”
林舟信了,点了点头:“也对。知己知彼嘛。”
我心里默默向他道歉:对不起兄弟,我不是在观察对手,我是在观察“攻略对象”。这四个字说出来我都觉得自己像个变态。
吃完早饭,我们被集合到练习室。今天的重头戏是主题曲教学。
主题曲叫《星光》,是那种一听就知道很难跳的歌。舞蹈老师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头发比我多,肌肉比我多,跳舞比我好一万倍。他站在前面示范了一遍,全场安静了——不是礼貌性的安静,是真的被震住了。
“看懂了没有?”老师问。
全场沉默。
“好,那我们来学第一个八拍。”
老师教得很认真,我学得很努力,但我的身体有自己的想法。它拒绝配合。
“谷钦,你的手太高了。”
“谷钦,你的胯要往左,不是往右。”
“谷钦,你能不能别同手同脚?”
我站在练习室的角落里,汗如雨下。林舟在旁边给我打气:“小钦加油!你可以的!”
我心想:我不可以。我真的不可以。
“谷钦!”老师又喊我了。
我绝望地抬起头。
“你去那边单独练一下。”
“好的老师。”我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墙边,对着镜子开始练。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像一个刚被电击过的企鹅,四肢各跳各的,谁也不听谁的。
「宿主,你的舞蹈动作存在明显缺陷。建议向赵羽请教。」
系统弹出一条提示。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心想:你是认真的吗?赵羽那个人会理我?
「赵羽的舞蹈水平在全体练习生中排名第一,向他请教是合理的选项。」
“那万一他不教我呢?”
「那宿主可以换一个人。」
“换谁?乔凌?他会说‘这么简单的动作都不会,你是猪吗’。季深?他连话都不跟我说。”
「林舟。」
“林舟自己都跳不利索,你让他教我?”
系统又沉默了。
我觉得它可能在骂我,但我没有证据。
我正对着镜子和自己较劲,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手腕太高了。”
我吓了一跳,转过身。
赵羽站在我身后,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啊?”我发出了一个音节。
他走过来,站到我旁边,把水瓶放在地上。然后他抬起双手,做了一个舞蹈动作——就是刚才我怎么都做不好的那个。
“手腕要和肩膀齐平,”他说,“不要往上甩,是平移。”
他做得很慢,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我盯着他的手,试图记住这个动作。
“你试一次。”
我照着他的样子做了一遍。
“还是太高。”
他又示范了一遍。这次他直接伸手调整了我的手腕——他的手很凉,指节分明,握着我手腕的时候像一把尺子,精准地把我的手压到了正确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