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在另一边看到了全过程，偷偷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我回了他一个“我太难了”的眼神。

训练结束的时候，我已经累到不想说话了。林舟拖着我去食堂，我机械地扒了几口饭，脑子里全是舞蹈动作。

“小钦，你别太拼了，”林舟说，“第一天而已，还有时间。”

“我知道，”我说，“但我不想在主题曲考核的时候掉到B班。”

林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不会的。你比你自己以为的要强。”

我看着他，心里暖了一下。

「攻略对象林舟：当前好感度34（+2）。」

系统弹了一条。我没有在意，因为我在想另一件事。

今天，赵羽教了我跳舞。季深帮我改了歌。乔凌被我气到跺脚但还是帮了我。林舟一直在给我打气。

这些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虽然赵羽说我是“运气好”，虽然乔凌说我“认真的丑”，虽然季深连话都不愿意多说几句。

但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帮我。

我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心想：也许这个选秀，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难。

手机震了一下。

「宿主，今日任务完成情况：

1. 与赵羽对视超过5秒：未完成（对视时长2秒）

2. 与乔凌进行有效对话：已完成（+2）

3. 与季深进行肢体接触：已完成（+1）

4. 【可选】主动帮助一名练习生：未完成

今日累计：+3

当前CP值：8/100」

8分。

距离100分还差92分。

我把手机按灭了，心想：路还很长。

但至少，方向是对的。

主题曲考核结束后的第三天，节目组通知我们录制第一次排名发布。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练习室里炸了锅。有人紧张得原地转圈，有人对着镜子练习“获奖感言”，有人直接蹲在角落里开始哭。我站在窗边，看着这帮人，心想：至于吗？不就是个排名？

然后我发现我的手在抖。

……好吧，至于。

排名发布是在晚上录制的。所有人换上了统一的制服，坐在一个阶梯式的舞台上，灯光打得像颁奖典礼。我坐在倒数第二排，林舟坐我旁边，乔凌坐在我前面一排——我怀疑这是节目组故意的，因为每次镜头扫过来，都能同时拍到我和他。

赵羽坐在第一排正中央，那个位置已经成了他的专属座位。他坐得很直，目视前方，像一尊雕像。季深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PD站在台上，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表情严肃得像要宣判死刑。

“各位练习生，”他说，“第一次排名发布现在开始。”

全场安静。

我开始念排名。从第60名开始，一个一个往上念。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人站起来，有人哭，有人笑，有人面无表情。念到第30名的时候，林舟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心全是汗。

“你紧张什么？”我小声问。

“我第29名。”他说。

“你怎么知道？”

“我梦到的。”

……行吧。

PD继续念。第29名——不是林舟。林舟的手更紧了。第28名——不是。第27名——不是。第26名——

“第26名，林舟。”

林舟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差点把我带倒。他冲下台阶，跑到台上，接过话筒的时候手还在抖。

“谢谢……”他说，声音有点哑，“谢谢大家。我会继续努力的。”

他说完就跑下来了，眼眶红红的。我拍了拍他的背，他说：“小钦，我第26名！”

“我看到了。”

“比我想的好！我以为我会在40多名！”

“你本来就该在前面的。”

他笑了，笑得很灿烂。我看着他的笑容，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酸涩。这个人，明明比我强那么多，却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好。也许这就是我们两个的共同点——永远觉得自己不够好。

排名继续往上念。第20名，第15名，第10名。每念一个名字，我的心跳就快一点。不是期待，是紧张。我在想：我到底会在第几名？第9名？第8名？还是……更前面？

“第5名，乔凌。”

乔凌站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欠了五百万。他走到台上，接过话筒，沉默了三秒钟。

“我会是第一的。”他说。

然后他走下来了。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掌声和笑声。我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明明得了第5名，却说“我会是第一的”。这不是狂妄，这是……一种我学不会的自信。

「攻略对象乔凌：当前好感度-2（+2）。原因：你的表情被他看到了，他觉得你在笑他，但他没有生气。」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嘴角抽了一下。我没有笑他，我只是觉得他很有意思。算了，负数就负数吧，反正已经习惯了。

排名继续。第4名，第3名——

“第3名，赵羽。”

全场哗然。

赵羽站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走上台，接过话筒，声音很平静：“我会继续努力。”

然后他走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