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想？你是搭档你帮我想啊。但赵羽没有再说别的，只是重新播放音乐，示意我再来一遍。

我们又练了两个小时。到九点的时候，赵羽说“休息十五分钟”，我直接瘫在地上，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赵羽坐在角落里喝水，看手机，全程没有看我一眼。

“赵羽，”我趴在地上喊他。

“嗯。”

“你为什么要当偶像？”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想。”

“就这？”

“不够吗？”

我愣了一下。因为想。这个答案太简单了，简单到我没办法反驳。我的理由是因为钱、因为梦想、因为不甘心，他的理由只是因为想。

也许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他想做一件事就去做，没有任何附加条件。而我做一件事之前，要先算算成本、想想后果、评估一下风险。

“你呢？”他反问我。

“因为没钱。”我说实话。

赵羽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惊讶，就是那种“我知道了”的平静。

“那你更应该努力。”他说。

“我知道。”

“别让那些事影响舞台。”

我愣了一下。他知道什么？他知道我欠了五十万？他知道我为什么解约？他知道我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想的是“如果这次失败了怎么办”？

“你怎么知道……”我开口想问，但赵羽已经站起来，走到练习室中间。

“继续。”他说。

我没有追问。因为我觉得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

排练到十一点，赵羽说“上午结束，下午两点继续”。我走出练习室，腿软得像两根面条。林舟不在——他今天上午有自己的排练，没办法来给我送水果。我一个人去食堂，打了份看着像咖喱但吃起来像化学实验产物的午饭，找了个角落坐下。

刚吃了两口，一个人坐到了我对面。

是乔凌。

他端着餐盘，上面摆着一份和我一模一样的咖喱饭。他看了一眼我的餐盘，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皱了下眉：“你怎么吃这个？”

“因为只有这个。”

“你可以吃面。”

“面卖完了。”

他哼了一声，开始吃饭。我注意到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多下，像是在和食物做斗争。

“你今天不用排练？”我问。

“下午。”

“那你上午干嘛？”

“休息。”

“哦。”

我们沉默地吃了一会儿。乔凌突然开口：“你和赵羽的排练怎么样了？”

“还行吧，”我说，“他要求很严格。”

“他当然严格，”乔凌冷笑了一下，“他对谁都严格，对自己更严格。”

“你和他很熟？”

乔凌顿了一下：“不熟。只是听说过。”

他的语气有点奇怪，像是在回避什么。我没有追问，因为我感觉到系统在震动。

「攻略对象乔凌：当前好感度2（无变化）。检测到话题敏感，建议切换。」

系统弹出一条提示。话题敏感？赵羽和乔凌之间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事吗？算了，不关我的事。

“你的排练怎么样？”我问。

“还行。”

“你跳的那个舞，我看过原版，很难。”

乔凌抬头看了我一眼：“你看过？”

“嗯，刷短视频刷到的。”

“你觉得我跳得怎么样？”

我想了想：“你的力量很足，但有个转身动作有点卡。”

“你又在教我？”

“不是教，是观后感。”

乔凌盯着我看了三秒钟，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饭。他的耳朵红了。

「攻略对象乔凌：有效对话+2，当前好感度4。原因：你的评价客观且中肯，他记下了。」

好感度又涨了。我差点笑出声——不是因为开心，是因为我觉得好笑。这个人明明心里在记，嘴上却永远在说“关你什么事”。

吃完饭，我回宿舍午休。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季深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面无表情，像一具行尸走肉——但走得很好看的那种。

“季深。”我叫他。

他停下脚步，看了我一眼。

“你吃午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咖啡。”

……那叫吃了？那叫喝了。

“你不能只喝咖啡，”我说，“对胃不好。”

季深看着我，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说：“你管得真多。”

我愣了一下。这是在怼我？还是在开玩笑？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所以我判断不出来。

「攻略对象季深：当前好感度11（无变化）。检测到轻微情绪波动，原因不明。」

系统弹出一条提示。又是“原因不明”。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给我这种模棱两可的信息？

“你的新歌写完了吗？”我问。

“没有。”

“卡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