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把目光移开。被发现了。

排名继续。第4名，第3名——

“第3名，赵羽。”

全场再次哗然。

赵羽站起来，走上台，接过话筒。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声音也很平静：“我会继续努力。”

然后他走下来了。

我看着他回到座位上，坐得笔直。第3名。他上一次是第3名，这一次还是第3名。他没有进步，也没有退步。但他的表情告诉我，他不满意。

“第2名——”

PD停顿了一下。

“——星耀娱乐，李承炫。”

又是他。上一次的第2名，这一次还是第2名。他上台的时候哭了，说了一大堆感谢的话，我一句都没听进去。

因为我在想：第1名是谁？

PD拆开最后一个信封，看了一眼，然后笑了。

“第1名——”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

“——个人练习生，谷钦。”

我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小钦！”林舟推了我一下，“你第1名！快去！”

我站起来，腿是软的。走下台阶的时候，我差点踩空，幸好扶住了栏杆。我走上台，接过话筒，站在聚光灯下。

台下全是人。赵羽坐在第一排，抬头看着我，表情和上次一样——那种“我在评估你”的表情。乔凌坐在前面一排，嘴巴微张，像是不敢相信。季深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低下了。

“谢谢，”我说，“谢谢大家。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鞠了个躬，走下台。

回到座位上的时候，林舟握着我的手，小声说：“小钦，你又是第1名！”

“嗯。”

“你太棒了！”

“谢谢。”

我笑了一下，但心里很平静。不是不高兴，是太高兴了，高兴到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手机震了一下。

「宿主，第一次排名第1名。一公舞台奖励结算中……当前CP值：38/100。」

38分。从26到38，涨了12分。一公舞台的奖励比我想象的多。

我低头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

排名发布结束后，所有人回到后台。我走在走廊里，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我。有人在看，有人在议论，有人在笑。

“谷钦。”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身，赵羽站在我身后，手里拿着一瓶水，面无表情。

“恭喜。”他说。

我愣了一下。这是赵羽第一次对我说“恭喜”。

“谢谢。”我说。

“但你配得上。”

他说完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他说“你配得上”。这是他从0好感度到26好感度之间，说过最温暖的一句话。

「攻略对象赵羽：当前好感度27（+1）。原因：你的排名他认可了——不是因为他觉得你实力强，而是因为他看到了你的努力。」

我看着那行字，眼睛有点酸。

回到宿舍，林舟已经躺下了。他看到我进来，笑着说：“小钦，你今天又是第1名。”

“嗯。”

“你开心吗？”

“开心。”

“那你为什么不笑？”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没有在笑。

“可能太累了，”我说，“累到笑不出来。”

林舟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就休息。明天再笑。”

我躺下，闭上眼睛。

窗外的蝉还在叫，但我觉得它们不是在催我睡觉，而是在说“你做到了”。

也许我真的做到了。

也许还差得远。

但至少，今天我是第1名。

排名发布之后，我以为自己能喘口气了。事实证明我太天真了，因为第二天早上，节目组就公布了二公的规则——位置测评，分vocal、dance、rap三大类，选手自选。

消息传来的时候，食堂里炸了锅。有人端着粥跑来跑去打听消息，有人对着手机研究每首歌的难度，有人直接蹲在墙角开始哭——对，又哭了。我已经习惯了。这个节目里，哭是日常操作，不哭才不正常。

“小钦，你选什么？”林舟端着餐盘坐到我旁边，眼睛亮晶晶的。

“vocal。”

“我也选vocal！”

“你不是说想挑战舞蹈吗？”

林舟挠了挠头：“本来是想的，但vocal组的歌更好听。”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点飘，我总觉得他在撒谎，但懒得拆穿。

“你呢？”我问坐在斜对面的季深。

季深喝了一口咖啡，面无表情地说：“vocal。”

“你不是dance更强吗？”

“想唱歌。”

行吧，您开心就好。

“乔凌选什么？”林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