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行字,困意消了一半。78分。距离100还差22分。二公奖励结算后,应该能再涨一波。也许我能在这周突破80大关。
“系统,”我小声问,“你觉得我今天能保住第1名吗?”
「根据目前的数据分析,你的舞台播放量排名第一,话题度排名第一,导师评分排名第二。综合来看,第一的概率是82%。」
82%。比一公的78%高了4个百分点。这说明我在进步——不是自我感觉良好,是数据在说话。
“那剩下的18%呢?”
「不可控因素。例如:其他选手的粉丝突然爆肝投票、节目组的剪辑倾向、你的黑粉数量。」
“……你能不能把最后一条去掉?”
「不能。那是事实。」
我翻了个白眼,从床上爬起来。洗漱的时候,林舟靠在门框上看着我,嘴里叼着牙刷,泡沫顺着嘴角往下流。
“小钦,你今天紧张吗?”他含糊不清地问。
“还好。”
“你的手在抖。”
“那是牙刷的问题。”
“又是牙刷太细了?”
“……对。”
他看着我,那个眼神在说“你编,你继续编”。我没有反驳,因为确实是在胡说八道。我的手在抖,因为今天是排名发布的日子。虽然系统说我保住第一的概率很高,但那18%的不可控因素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林舟,”我说,“你紧张吗?”
“不紧张。”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知道结果了。”
“你又梦到了?”
“嗯。第9名。”
我愣了一下。第9名?他从第15名直接跳到第9名?进步了六名?这不是梦,这是预言。
“你确定?”
“不确定,但梦到了。”
我没有再问。林舟的梦一向很准,准到我觉得他应该去开一个算命摊子。
吃完早饭,我一个人在走廊里晃悠。离排名发布还有一整个白天,时间多得不知道该怎么打发。练习室不想去,食堂不想坐,宿舍里乔凌在打呼噜。我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B栋。
季深常去的那间小练习室。
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他不在。
我正准备转身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在找我?”
我吓了一跳,转过身。季深站在走廊那头,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我只是散步。”
“散步散到B栋?”
“A栋在装修。”
他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在说“你编,你继续编”。他没有拆穿我,而是走到练习室门口,推开门。
“进来。”
我跟着他走进去。他坐在电子琴前,把咖啡放在旁边,手指放在琴键上,但没有按下去。
“你在干嘛?”我问。
“等人。”
“等谁?”
“你。”
我愣了一下。季深等我?那个连“你好”都懒得说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不知道。但你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他说得对。练习室有赵羽,食堂有乔凌,宿舍有打呼噜的乔凌。我确实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坐。”他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我坐下。他开始弹琴。旋律很慢,很轻,像一个人在深夜走路。路灯一盏一盏地亮,又一盏一盏地灭。我听出来了,这是他上次写的那首新歌,改过的版本。
“好听。”我说。
“哪里好听?”
“旋律有画面感。”
“什么画面?”
“一个人在深夜走路。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但一直在走。路灯亮了一盏,又灭了一盏。他走得很慢,但没有停。”
季深停下弹琴,转头看我。
“你的画面感和你的编曲水平成反比。”他说。
“……你能不能不要在夸我的同时吐槽我?”
“这是事实。”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和他计较。因为他说的是对的。我的编曲确实配不上我的旋律。
“季深,”我说,“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冷静?”
“因为不冷静解决不了问题。”
“那你有不冷静的时候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有。”
“什么时候?”
“现在。”
我愣了一下。现在?他哪里不冷静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的手指还在琴键上,他的呼吸还是那么平稳。
“你看不出来,”他说,“因为我不想让你看出来。”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