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毛衣,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
“打扰了,”他说,“我写了一版编曲,想给你们听听。”
赵羽的脸立刻冷了下来:“我们没有邀请你。”
“我知道,”陆源不紧不慢地走进来,“但谷钦说,我可以做编外人员。”
我什么时候说的?我说的是“人够了”,没说“你可以做编外人员”。但陆源已经走到电子琴前,把咖啡放在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插进琴里。
“听一下,就三分钟。”
音乐响起来。
他的编曲很成熟,弦乐、钢琴、电子音效层层叠加,像一座精心建造的宫殿。每一个音符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不多不少,恰到好处。但问题是——这不是季深的demo了。他把旋律改了,和弦换了,甚至连节奏都变了。
“这是我的歌。”季深说。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听出了底下的冰。
“是你的旋律,”陆源微笑,“但我帮你做了优化。”
“我没有请你优化。”
“我知道。但我觉得,好作品值得被听见。”
两个人对视。练习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样,冷得我打了个哆嗦。
“停一下,”我站起来,走到两人中间,“陆源,谢谢你的编曲。但我们还是想用自己的版本。”
陆源看着我,笑容没有变,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暗了一下。
“可以,”他说,“但我想留在旁边观摩。可以吗?”
我想说“不可以”,但赵羽先开口了:“随便你。”
我看了赵羽一眼。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攥成了拳头。他在忍耐。
「攻略对象赵羽:当前好感度46(-1)。原因:陆源的介入让他感到不安,但他不想在你面前失态。」
好感度掉了。我看着那行字,心里有点慌。但陆源已经坐到了角落里,拿出笔记本,真的开始“观摩”了。
“继续吧。”我说。
季深没有说话。他转过身,面对琴键,重新弹了一遍自己的demo。这一次,他弹得比之前用力,像是在宣示主权。
“副歌的旋律可以再高一点。”乔凌说。
“不行,太高了唱不上去。”林舟说。
“那是你的音域不够。”乔凌说。
“我的音域够了,是你的要求太高。”林舟说。
“你俩别吵了。”我插嘴,“副歌保持原样,桥段部分可以改一下。”
“怎么改?”季深问。
我想了想,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画了一段旋律线。“这里,降半音,然后升上去,形成一个起伏。”
季深看着白板,沉默了三秒钟。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琴前,弹了一遍我画的旋律。
“可以。”他说。
「攻略对象季深:当前好感度49(+2)。原因:你的创作建议被他认可,他觉得你是懂他的人。」
49了。季深的好感度在慢慢接近50。
“谷钦,”角落里的陆源突然开口,“你的旋律线很好,但如果在这里加一个转调,会更抓耳。”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我画的旋律线上加了一个转折。
季深的脸僵了。
不是因为陆源的改动不好,而是因为——那个转折,确实更好。
“试试。”季深说。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听出了底下的不甘。
他弹了一遍改过的旋律。转了调之后,整段旋律像突然打开了什么,往上冲了一下,然后稳稳地落下来。
好听。好听到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可以。”季深说。这一次,他的“可以”是对陆源说的。
「攻略对象季深:当前好感度48(-1)。原因:陆源的创作能力让他感到了威胁,但他说不出反对的话。」
又掉了。我看着那行字,心里有点慌。季深的好感度刚涨到49,又掉到了48。陆源才来了一个小时,已经让两个人的好感度下降了。
“陆源,”我说,“谢谢你的建议。但接下来的创作,我们想自己来。”
陆源看着我,笑容没有变:“好的。我在外面等。需要帮忙随时叫我。”
他站起来,拿起咖啡,走出练习室。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谷钦,你的旋律很有灵气。我很期待和你合作。”
门关上了。
赵羽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反锁了。
“以后,不要让他进来。”他说。
“我知道。”我说。
下午的排练在一种奇怪的氛围中进行。季深不说话,赵羽不说话,乔凌和林舟偶尔说两句,但声音很小,像是在怕打扰谁。
我坐在白板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旋律线和歌词,脑子乱成一团。
“系统,”我在心里问,“陆源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目标是你。接近你的方式是通过展示自己的价值。」
“什么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