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能力。他想让你觉得,他比季深更强。」
我沉默了。陆源确实很强。他的编曲成熟、精准、无懈可击。季深的demo有灵气,但在技术上确实不如陆源。这是事实,残酷的事实。
“那我该怎么办?”
「做你自己觉得对的事。不要因为他的能力强就依赖他,也不要因为赵羽的反对就排斥他。」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各位,我们继续。”
晚上,我一个人在走廊里走。路过B栋的时候,看到一间练习室的灯还亮着。我推开门,陆源坐在里面,面前摊着谱子,正在写东西。
“还没走?”我问。
“在改编曲。”他抬头看我,“要不要听?”
我犹豫了一下,走进去,坐在他旁边。他重新播放了那版编曲,这一次,他改了结尾的部分,不再是宫殿式的层层叠加,而是慢慢收束,像一条河流入大海。
“好听。”我说。
“但还是比不上季深的demo。”他说。
我愣了一下。他居然承认了。
“季深的demo有灵气,”他说,“我的编曲没有。灵气是天生的,技术是后天学的。我学了很多年,但灵气这东西,学不来。”
他看着我,笑容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温和,是自嘲。
“谷钦,你知道吗,我参加这个选秀,不是为了出道。”
“那是为什么?”
“为了找一个人。”
“谁?”
“一个能写出让我心动的旋律的人。”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不是喜欢,不是欣赏,而是……寻找。
“我找到了。”他说。
我站起来:“陆源,谢谢你帮我们改编曲。但季深是我们的成员,他的demo是我们组的核心。我不想换掉。”
“我没有让你换掉。”
“那你想要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想和你一起写歌。不是作为对手,是作为搭档。”
我看着他,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人,温柔、有才华、有野心,但他的温柔像一层雾,看不透。
“陆源,”我说,“我们可以合作。但前提是,你不能伤害我的队友。”
他笑了:“我不会。”
“你保证?”
“我保证。”
我走出练习室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攻略对象陆源:当前好感度20(+4)。原因:你的坦诚让他意外,他觉得你比他想象的有趣。」
20了。陆源的好感度涨得很快,快到让我不安。
回到宿舍,林舟已经躺下了。他看到我进来,坐起来:“小钦,你去哪了?”
“散步。”
“一个人?”
“嗯。”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早点睡。”
我躺下,闭上眼睛。
手机震了一下。
「宿主,今日任务完成情况:
1. 与赵羽进行有效对话:已完成(+1)
2. 与乔凌进行有效对话:已完成(+1)
3. 与季深完成创作讨论:已完成(+2,因好感度下降抵消)
4. 与林舟互动:已完成(+1)
5. 与陆源互动:已完成(+2)
今日累计:+7
当前CP值:96/100」
96分。距离100还差4分。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CP值快满了,但我的心情却越来越复杂。
三公创作的第二天,练习室里的气氛像一锅快要烧开的水。表面平静,底下全是泡泡。
季深坐在电子琴前,手指放在琴键上,但没有按下去。他在等。等我说开始,等赵羽点头,等乔凌闭嘴,等林舟放下保温杯。陆源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笔记本,笔尖在纸上轻轻点着,发出细微的嗒嗒声。那个声音不大,但像一根针,扎在每一个人的神经上。
“今天目标是写完副歌的歌词。”我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记号笔,假装自己是个 leader。
“副歌的主题是什么?”林舟问。
“路过人间,爱都有期限。”我说。
“太伤感了。”乔凌皱眉。
“这首歌本来就是伤感的。”
“但我们是男团,观众喜欢听燃的。”
“观众也喜欢听真的。”季深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力,像一颗石子扔进水里,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乔凌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季深很少说话,但每次说话,都像在句号。不是问号,不是感叹号,是句号。他说完了,话题就结束了。
“那就写伤感一点的副歌。”赵羽说,“但不要写得太具体,要给观众留想象空间。”
我点头,在白板上写下第一句:“路过人间,聚散有定时。”
“第二句:路过人间,爱恨有期限。”林舟接上。
“第三句:这一生,我们会遇见多少人。”我说。
“第四句:又有多少人,能留在身边。”季深说。
我们四个人一人一句,像接力赛。乔凌没有参与,他靠在墙上,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我不屑于写这种伤春悲秋的东西”,但他的眼睛一直在看白板。
“乔凌,你来第五句。”我说。
“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