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一句。”
“不写。”
“写一句,我请你喝一周奶茶。”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钟,然后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写了一行字:“我不怕离别,只怕来不及说再见。”
我愣了一下。这是乔凌写的?那个说“不写”的乔凌?那个每次说话都像在吵架的乔凌?
“写得不错。”我说。
“哼。”
“真的很好。”
“我知道。”
他回到角落,继续翘二郎腿。但他的耳朵红了。
「攻略对象乔凌:当前好感度42(+2)。原因:你夸他的歌词写得好,他嘴上不说,心里高兴。」
42了。乔凌的好感度在慢慢爬,像一只乌龟,但至少方向是对的。
副歌写完了,接下来是主歌。赵羽提议写两段主歌,一段关于离别前的犹豫,一段关于离别后的遗憾。我负责写第一段,季深负责写第二段,林舟负责润色,乔凌负责挑刺,陆源——他没有被分配任务,但他一直在旁边听着,偶尔在本子上记什么。
“谷钦,你的第一段,第二句的韵脚不对。”陆源突然开口。
我看了看白板,确实不对。“再见”和“身边”不押韵。
“改成‘再见’和‘明天’?”林舟建议。
“明天”和“身边”也不押韵。
“改成‘再也不见’和‘昨天’?”陆源说。
我试了一下:“离别前,你说再也不见。我站在原地,回不到昨天。”
押了。不仅押了,意境也更好了。
“可以。”季深说。
“不错。”赵羽说。
“还行。”乔凌说。
“太好了!”林舟说。
陆源微笑着,低下头,继续写笔记。
「攻略对象陆源:当前好感度22(+2)。原因:你的创作能力让他满意,他觉得和你合作是有价值的。」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有点复杂。陆源的好感度涨得很快,快到让我不安。但他的每一次帮助,都是实打实的,不是敷衍,不是讨好,是真的有用。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食堂角落里吃饭。林舟被导师叫去谈话了,乔凌和组员们坐在一起,赵羽不在,季深照例喝咖啡。
“一个人?”
我抬头。陆源端着餐盘站在我对面,脸上带着微笑。
“嗯。”
“我坐这儿。”
他坐下来,开始吃饭。我注意到他的餐盘里有一份沙拉、一碗汤、一小块鱼,搭配得很均衡,像他的编曲一样,不多不少。
“你每天都吃得这么健康?”我问。
“习惯了。”
“你不吃米饭?”
“碳水容易让人犯困。”
我看了看自己餐盘里堆成小山的米饭,沉默了一下。
“谷钦,”陆源突然说,“你觉得季深的demo好在哪里?”
“旋律有灵气。”
“灵气是什么?”
我想了想:“就是……你听到的时候,会觉得这不是编出来的,是长出来的。”
陆源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
“你很会形容。”他说。
“谢谢。”
“我不是夸你,是陈述事实。”
我愣了一下。这句话,季深也说过。
“你和季深很像。”我说。
“哪里像?”
“都不太会夸人。”
他笑了。不是那种温和的、礼貌的笑,而是真的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形。
“谷钦,你很可爱。”
“……谢谢。”
“不是夸,是陈述事实。”
我低下头,继续吃饭。但我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发烫。
「攻略对象陆源:当前好感度24(+2)。原因:你的比喻让他觉得有趣,他喜欢有想象力的人。」
下午,我们继续写词。主歌写完了,桥段写完了,还差结尾的部分。季深说结尾要留白,不要写满,给观众想象的空间。赵羽说要有一个情感的爆发点,不能太平淡。乔凌说要有一个记忆点,让观众听完之后能记住。
“那就写一句重复的歌词,”我说,“像回声一样。”
我在白板上写:“路过人间,爱都有期限。路过人间,难免有亏欠。”
“再来一句。”林舟说。
“路过人间,我们终会再见。”
写完之后,练习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可以。”赵羽说。
“不错。”季深说。
“还行。”乔凌说。
“完美!”林舟说。
陆源没有说话,但他放下笔,轻轻鼓了两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