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对象陆源:当前好感度25(+1)。原因:你的结尾句打动了他,他觉得你是真的懂音乐的人。」
晚上,我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打开手机。
CP值:96/100。
距离100还差4分。距离决赛还有不到一个月。
“系统,”我说,“陆源的好感度涨得这么快,正常吗?”
「正常。因为他的初始好感度就很高。但他不会轻易让好感度突破30。因为他有一个临界点。」
“什么临界点?”
「当他意识到自己真的喜欢上你的时候。他会退缩。因为他不想被感情控制。」
我沉默了。陆源这个人,温柔、有才华、有野心,但他的温柔是武器,不是真心。他的靠近,每一步都算好了距离。
“系统,你觉得我应该接近他吗?”
「宿主可以自己决定。但建议保持距离。因为他的好感度增长模式和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的好感度是从低到高慢慢增长,他的好感度是从高到低——先是很高,然后慢慢降,降到一定程度再升。」
“为什么?”
「因为他在试探。他先给你很高的好感度,让你觉得他在意你。然后他降下来,看你的反应。如果你不在意,他就再升一点。如果你在意,他就继续降。他不想让自己处于被动的位置。」
我盯着那行字,心里有点发毛。陆源这个人,比我以为的复杂得多。
“谢谢你,系统。”
「不用谢。宿主,晚安。」
三公创作的第三天,陆源带来了一份礼物。
不是送给我的,是送给全组的。一整套编曲工程文件,分轨、混音、母带,全都做好了。他把U盘放在白板旁边,微笑着退到角落,像一只餍足的猫。
“听听看。”他说。
没人动。
赵羽靠在墙上,双手抱胸,表情像在看一个不请自来的推销员。乔凌翘着二郎腿,眼睛盯着天花板,假装自己是一尊雕塑。林舟蹲在角落里,抱着保温杯,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季深坐在电子琴前,手指放在琴键上,但没有按下去。
五个人,谁都不想去碰那个U盘。
“我来吧。”我叹了口气,走到白板前,拿起U盘,插进电子琴。
音乐响起来。
陆源的编曲比昨天那版更成熟了。弦乐的走向、钢琴的织体、电子音效的层次,全都像是在一个巨大的天平上称过的,不多不少,刚刚好。他把我们写的旋律完整地保留了下来,没有改动一个音,只是在下面垫了一层又一层的和声,让整首歌听起来像是从二维变成了三维。
我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怎么样?”陆源问。
“很好。”我说。
“哪里好?”
“你把我们的旋律保留了,没有改。”
“因为不需要改。你们的旋律已经很好了。我只是加了点颜色。”
赵羽站起来,走到电子琴前,重新播放了一遍。他闭着眼睛听,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节拍。听完之后,他睁开眼睛。
“可以用。”他说。
这是赵羽第一次对陆源的作品表示认可。虽然只有三个字,但分量很重。
「攻略对象赵羽:当前好感度48(+2)。原因:陆源的编曲确实优秀,赵羽无法否认。但他对陆源的戒心没有降低。」
乔凌也站起来,听了一遍。他什么都没说,但也没有反对。乔凌的沉默就是同意。林舟更直接:“好听!比我想象的好听多了!”
季深是最后一个听的。他坐在电子琴前,戴着耳机,从头听到尾。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敲着——不是打节拍,是一种无意识的、烦躁的敲击。
“季深,你觉得呢?”我问。
他摘下耳机,沉默了三秒钟。
“可以。”
两个字。但他的“可以”和赵羽的“可以用”不一样。赵羽的“可以用”是认可,季深的“可以”是妥协。
「攻略对象季深:当前好感度47(-1)。原因:陆源的编曲比他强,他嘴上不说,心里不舒服。」
好感度又掉了。我看着那行字,心里有点慌。季深的好感度从49掉到48,又从48掉到47。陆源才来了三天,已经让他掉了两点。
“那就用这版编曲。”我说,“大家没意见吧?”
没人说话。
“好,通过。”
陆源微笑着,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谱子上写了几行字。
“这是混音的建议,”他说,“你们可以参考。”
我看了看那几行字,每一个建议都很专业,专业到我无法反驳。
“谢谢。”我说。
“不用谢。我是编外人员,这是我的工作。”
他回到角落,继续写笔记。
下午,我们开始排舞。三公的歌曲是暗黑风格,舞蹈也需要有张力。赵羽编了一段主舞,动作很有力量,但难度很高。我练了几遍,膝盖疼得厉害。
“你的重心不对。”赵羽走过来,直接上手调整我的姿势。
“我知道。”
“知道还做错?”
“身体不听话。”
他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在说“你在找借口”。他没有骂我,而是蹲下来,用手按住我的膝盖,帮我调整角度。
“这里,往下压。”
我照做了。膝盖咔嚓一声,像是老化的机器突然上了油。
“可以了。”
「攻略对象赵羽:当前好感度49(+1)。原因:你的努力他看在眼里,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帮你。」
49了。赵羽的好感度终于要突破五十大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