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羽，”我叫他。

“嗯。”

“你为什么对陆源那么警惕？”

他沉默了一下：“因为他不真实。”

“不真实？”

“他的微笑、他的温和、他的帮助，都是有目的的。你看不出来，因为你不擅长看人。”

“……谢谢你的评价。”

“不是评价，是事实。”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和他计较。

晚上，我一个人在走廊里走。路过B栋的时候，看到陆源的练习室灯还亮着。我推开门，他坐在里面，面前摊着谱子，正在写东西。

“还没走？”我问。

“在改混音。”他抬头看我，“要不要听？”

我走进去，坐在他旁边。他播放了新版混音，这一次，他把弦乐的部分削弱了，加强了钢琴的线条，让整首歌听起来更干净。

“为什么削弱弦乐？”我问。

“因为太满了。你的旋律不需要那么多修饰，它本身就够好。”

我愣了一下。这是陆源第一次夸我的旋律。

“谢谢。”我说。

“不用谢。这是事实。”

“你和季深真的很像。”

“哪里像？”

“都喜欢说‘这是事实’。”

他笑了。不是那种温和的、礼貌的笑，而是真的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形。

“谷钦，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说我像季深的人。”

“其他人说你像谁？”

“没有人。他们都说我不像任何人。”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他有点孤独。不是那种“我没有朋友”的孤独，而是那种“没有人能真正理解我”的孤独。

“陆源，”我说，“你为什么参加选秀？”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为了找一个人。”

“谁？”

“一个能让我心动的人。”

我愣了一下。心动？这个词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像是在说一个科学实验的结果。

“你找到了吗？”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

“找到了。”

他没有说是谁。但我感觉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太久。

「攻略对象陆源：当前好感度27（+2）。原因：你的关心让他觉得温暖，他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更多。」

我站起来：“早点休息。”

“你也是。”

我走出练习室，关上门。

回到宿舍，林舟已经躺下了。他看到我进来，坐起来：“小钦，你去哪了？”

“B栋，听陆源改混音。”

林舟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快到可能只有我看到了。

“你和他走得很近。”他说。

“他是编外人员，帮我们编曲。”

“我知道。但你和他说话的时候，比和我们说话的时候还多。”

我愣了一下。有吗？

“林舟，你在意？”

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没有。我就是觉得……他这个人，看不透。”

“我也看不透。”

“那你为什么还接近他？”

“因为他的编曲确实好。”

林舟抬起头，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小钦，你要小心。”

“我知道。”

他躺下，背对着我。

「攻略对象林舟：当前好感度74（-1）。原因：你和陆源的走近让他感到不安，他说不出阻止的话，只能提醒。」

又掉了。我看着那行字，心里堵得慌。林舟的好感度从75掉到74，虽然只有一点，但足够让我意识到——他在意。他只是不说。

我躺在床上，打开手机。

CP值：96/100。

距离100还差4分。

“系统，”我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宿主没有做错。但每个选择都有代价。你选择接受陆源的帮助，代价是其他人的不安。」

“那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