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太过分了。”沙平砚在学校宿舍的客厅里,坐在看着电脑屏幕,气得用手重重的锤子桌子上。
“都是安排好的。”白念坐在一边,脸色青铁,也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昨天下午,江流被警察,从发布会的现场带走。
然后一夜之间,各种各样、真假难辨的留言,铺天盖地的,充斥了网络的每个角落。
首先是那天晚上,集会时的监控视频。
很明显,从江流和孙耀进入会场的那一刻起,摄像头就紧紧的锁定了江流的脸。
在视频里,江流偷偷的溜进会场,坐在会场的后方悄悄观察。
当现场的志愿者端着盘子发药时,镜头切换到江流震惊的表情。
然后是现场的混乱,老弱妇孺们被踩踏的惨状。
最后是孙耀把江流藏在衣服里,从侧门悄悄的溜走。
整段视频被精心的剪辑过,去掉了前因后果,看起来,完全就是江流偷偷潜入,别有用心的破坏。
这段视频的下面,是数不清的水军的谩骂。
“这个江流到底安的什么心?人家明明是在做善事,免费发药品,为什么要搞破坏?”
“大家还记得吗?去年,有个人跑到幼儿园门口,要爆炸的那回事?也和江流有关。”
“记得,记得,那个时候,是说西突过要给契霜国援助哨兵安抚剂,结果让江流和当时的首相红音,给叫停了。”
“这个江流,和安抚剂有什么仇?凭什么不让进口?”
“那还不清楚吗?要是大家都用上安抚剂了,那还要向导干什么?江流啊、红音啊,这些向导,就都没有地位啦!”
“就是这回事!昨天的另外一个直播你们看了吗?江流居然发明了一个药剂,让哨兵能力消失!”
“天呐,这是什么险恶用心啊,这些向导,是跟哨兵有仇吧!”
“我听说,这些向导,是想控制全国的哨兵,让哨兵都成为他们的奴隶,这样就能控制整个国家了。这些向导太坏了,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昨天,在直播上,看到江流被警察抓起来,太解气了!一定要狠狠的,重重的判他,这是叛国罪!”
“没错,让他血债血偿!!”
白念揉了揉发痛的额角,嘴里骂了一句脏话,“都是些愚蠢的东西,水军几句话就被带偏了。江校长为他们做了那么多事,现在一眨眼就忘了。”
沙平砚痛苦的发出叹息,“唉,都怪我,要是那天我拒绝内阁的人,不召开发布会就好了。”
看着沙平砚后悔的样子,朱郅祺嗤之以鼻,“老沙,你就别内耗了,你一个小小的队长,怎么可能扛得过内阁的命令。摆明了是要陷害江校长,坑早就挖好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沙平砚很是慌乱。“内阁的这些人,究竟想干什么?”
白念放下手里的手机,叹口气说,“应该是,要江校长手里的权力。江校长有一次和我说过,现在大唐的政治,是内阁和军队互相制衡。一直以来,内阁都想要军队的管理权,恐怕这次,他们想利用江校长,让军队让步。”
“那不就要回到十年前,军政府革命之前的样子了吗?”沙平砚激动的说。
朱郅祺也撇撇嘴,“那时的政府,可是相当腐败啊。”
三个人都沉默下来,为前途未卜的命运,忧心忡忡。
朱郅祺忽然抬起头,“哎,猴子呢?这么半天没看到他。”
沙平砚也反应过来,“在卧室,怎么这么半天没出来?”
白念站起身,走到沙平砚和孙耀的卧室,推开门,下一秒,发出一声惊呼,“窗户开着,猴子跑了!!”、
“要了命了!”
朱郅祺和沙平砚都从椅子上跳起来。
“那傻猴子不会是去劫狱了吧?!”
在同一时刻,国会大厦里,财政部长到背着双手,站在窗前。
他欣赏了一会儿窗外的风景,然后满意的转回身,面对身后,坐在铁栏杆后面的江流。
“江流先生,你听到窗外,人民的呼声了吗?真是振奋人心啊。”
江流坐在椅子上,手腕用手铐绑在椅子扶手上,他的身边,站着好几个全副武装的武警,这些人已经一整夜没让他睡觉了。
此刻的江流,脸色有些苍白,他面无表情的看回这个春风得意的财政部长。
窗外,楼下,国会大厦的门前,聚集着几百名与鱼龙混杂的群众。
这些人举着横幅,标语牌,一遍遍的喊着口号。
“严惩杀人凶手江流!!”
“打倒向导特权阶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