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瑜眼前浮现出那人不耐烦的表情,以及挂着墨镜的嘴脸,“很讨厌!非常讨厌!极其讨厌!”
Cali一口酒差点喷出来,“Jade,你该不会是中邪了吧?难道那人给你下蛊了?”讨厌也能算是优点?
“不知道!”时隔一年,琐碎的记忆变得模糊,但有些想忘的,却怎么也忘不掉。
“哎…”Cali怜悯地摸摸她的头,“放心吧,我会好好对你的。”可怜的孩子,姐姐会拯救你的。
玲瑜眨着一双大眼睛,奇怪地看着她一杯又一杯。
“不能再喝了,回去吧。”玲瑜压下又一次举杯的手。
“今天开心嘛!”Cali笑到,本以为失恋了,谁知柳暗花明又一村,或许再过不久,玲瑜就会喜欢上自己。
“嘿,Cali!好巧!”一名打扮精致的金发女孩儿,进门朝老板打了声招呼,径直坐在Cali旁边,“Nora”女孩儿指了指自己。
“Jade”玲瑜友好地朝她点点头。
“嗨!Nora,好久不见,今天有约么?”Cali喝得有些迷糊,但还算清醒,认出了熟人。
“来喝个小酒,你知道的,平时忙起来,没日没夜。”
“切,说得像是白领。”
“你呢,带女朋友来玩?”
玲瑜慌忙摇头,“是朋友。”
“好吧。”Nora随口提了一嘴,“Cali还是第一次带朋友来这里。”毕竟这可是les吧。
“你们认识很久了?”听她语气,像是老友。
“我是她第一任女友。”Nora淡然地看了她一眼。
“嘿,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Cali突然插话到,“你又不喜欢我!”
“我对恋爱没兴趣。”
“没兴趣你来这干嘛!培养你变态的爱好?”
玲瑜听得直愣,她好像应该默默离开。
“你才有变态爱好。”Nora怼了回去,见玲瑜尴尬的模样,催促到,“赶紧回去吧,你朋友在等你。”
“要你管!”Cali付了款,在玲瑜的扶持下,一步一踮地朝门外走去。
“再见,Nora。”
“提醒你,这家伙喝多了会发疯。”Nora一脸淡漠地说出可怕的话语。
有多疯?玲瑜想问,但觉得不礼貌,便笑了笑,扶着Cali去外面等车。
“Jade…”站在街边,迎着冷风,吸过几口新鲜空气,Cali略微清醒,“你真的喜欢那个人么?会不会哪里搞错了?”
玲瑜抬头看着天上弯弯的月牙,那人也说着同样的话,说自己不过是依恋,是把对父母的期待转移到了她身上,说这不是爱,说等自己长大后就会明白…
可她已经21岁了,“那什么是真正的喜欢?”
Cali坐进车里,用仅剩的脑细胞回答道,“喜欢很明显啊。每天都想黏在一起,看到她就不自觉地开心,目光总是会被她吸引,想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亲亲抱抱举高高…”玲瑜吐槽,这不就是小屁孩儿么?
“不会吧!这个你都没想过?”
“亲…倒是亲了几次。抱也偶尔会抱。举高高是什么?”
“什么!你们都亲过抱过了!”Cali吓到酒醒,“她,她都这样你!你!还,还跟你当姐妹?!”
“对吧,我也觉得奇怪。”玲瑜点头,一直以为是自己认知有问题,现在看来出问题的是那个人。
“普通人不会让别人亲自己吧?”虽然每次都是自己主动的,可那人嘴上说着不可以,却又不曾真正拒绝。
垃圾!人渣!
“那是当然!非亲非故的,谁会允许别人亲自己啊!难道她和身边人都这样?”Cali诧异,那人和Nora一样有什么癖好?
“那倒没有。”玲瑜有些小确幸,原来自己是不一样的。但想到她的欺骗,瞬间冷静下来。
“你,你們還抱,抱過了?”Cali緊張到結巴。
“嗯…可能更像是姐妹之间的拥抱吧。”仔细想想,其实她们经常抱在一起。亲人之间,是不会这样的吧。
Cali松了口气,倒在后座上,她还以为…
“Cali,谢谢你。”玲瑜找回了一点自信。哪怕那人再没有心,自己也是特别的存在。
“哦,那她可能真就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妹妹吧。”
玲瑜眼神暗了暗,“亲妹妹…”
“是啊,真要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亲亲抱抱,还没发生些什么?”
“发生什么?”玲瑜一下没反应过来。
“…Jade,你是在引诱我么?”Cali不怀好意地用膝盖蹭蹭她。
玲瑜瞬间明了,羞得满脸通红。
Cali看着面前还会为这种事害羞的黄花大闺女,觉得自己怕是见到了冰山上那唯一的雪莲,“哈喽?我还在21世纪?”
玲瑜望向窗外,心思辗转,她从未想过那方面的事。
“…两个女人…要怎么…”别扭地小声询问,不敢看她。
Cali看着面前羞红了耳根的女孩儿,嘴角抽了抽,到底是什么样的深闺大小姐,才会如此不谙世事,“这我教不了,除非你是我女朋友。”
“对,对不起…”
Cali失落地转向窗外,本以为她会犹豫,没想到却是秒拒。
回到家,无聊地打了个哈欠,道了晚安就进房间了。
玲瑜独自一人,彻夜学习到了凌晨。
合上笔记本,揉了揉通红的脸颊,“原来,这才是成人的相处模式…”也难怪那人一直当自己是个孩子。
整个高中,为了提高成绩已费尽心思,哪还有闲功夫了解这些。自己懵懂无知还情有可原,可那个人是明白的呀!
所以每次才会躲开?
猜不透。
玲瑜抱紧枕头,说到底,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连真实身份都隐藏的人,会有什么真感情。
在她心里,自己到底算什么?一个彻彻底底,被人玩弄于股掌的蠢货?
那天我不知怎么回的家,忐忑不安地过了三天,等来一份特殊的邀请。
“爸妈上班了,芷秧,我们聊聊吧……”
随口一句,便惹来浮想联翩。
见我不回话,昭云又问,“在忙么?”
“马上就来!”我来不及换衣服,蹬上鞋就出了门,路过小卖部时,顺手带了些零食,颠颠地去了她家。
自从确认了关系,胸中的野兽越发饥饿,不断蚕食着理智,只要触碰到林昭云三个字,立马暴走,压都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