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罗马假日可以么?”昭云将碟片放好,拉着我一同坐在沙发上。
“能换其他的么?”手心已紧张出汗,我努力保持着正常。
“不能。”她顺势倒在我怀里,显得自然随意。
裸露的肌肤触碰在一起,感受到不同的体温,四肢变得僵硬,鼻尖充斥的洗发水淡淡清香,令心跳不断加速。
昭云瞪了我一眼,“呆子,电影开始了!”
我稍稍后靠,尽量保持距离,她却跟着压了过来,几缕发丝缠上脖子,痒痒的。
我忍不住挠了挠,被昭云嫌弃,直接抓过胳膊环在了腰上。
掌心传来柔软清凉的触感,我紧张得一动不敢动,进退两难。
昭云抬起头看着我,脸色微红,“你…有点吵……”。
我顿时羞红了脸,可心跳根本不受控制,“对,对不……”
话音未落,昭云主动吻了上来,长久的压抑突然被释放,我按耐不住地搂过她,疯狂回应。
电影里,顽皮的小公主偷跑出来,遇见了狡猾的记者,相互引诱着前行,一经触碰,如干柴烈火般,熊熊燃烧了起来。
昭云揪住我的衣领,胸口起伏,一双桃花眼,就那么湿漉漉的瞧着,欲说还羞。
衣物下触手柔软,只见她咬紧下唇,像在与什么斗争,衣领被她用力扯变了形。
我忍不住加重了力道,她嗯了一声,死死抱住我,耳边传来不像样的喘息,“等一下…”
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儿,昭云把头搁在我肩膀上,幽幽叹道,“芷秧,如果你是男生,我现在就想嫁给你。”
“如果我是男生,你还会爱上我么?”我轻轻反问。
没有回应。
后来我们一起去公园划船,一起逛街,一起看电影,一起品尝美食…几乎每天都在一起。
我会在拍大头像的时候偷偷亲她,也会在换衣间适度地嬉闹。不在一起时,手机里全是两人的聊天记录。
暑假很快过去了,我们面临着分离。
此时的不安,让我意识到,原来同性的爱情与异性并无差别,一样也会面临异地,面临分手。
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都天真地以为自己的感情是永恒,是独一无二的。
可不如意事十有八九,大学期间我和昭云的联系越来越少,可以聊的话题,也逐渐减少,每次提起电影,总会变成相互猜忌。
但只要见上一面,所有烦恼通通烟消云散。
偷偷摸摸的恋情,注定不会一帆风顺。
某天,昭芸半开玩笑地告诉我,有个学长在追她。
从那以后,每次电话里,都会提及学长家多有钱,最近又送给她什么礼物。
我提醒她不要贸然接受别人的礼物,想要什么我可以买,她很爽快的答应,然后撒娇到,别人都是出双入对的,她很孤单。
那时候已是大三,我答应她,毕了业就会回去。
那一年寒假,昭芸主动要来北京看雪。我激动不已,利用空闲时间去快餐店打工挣钱,希望能给她一次难忘的旅行。
寒假终于在长久的期盼下到来。那天,下着鹅毛大雪,我提前一个小时,在火车站等她。
寒风中丝毫不觉得冷,只有满腔的兴奋与喜悦。没多久,便在人群中望见了她。
昭芸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小脸冻得通红,却不忘冲我傻笑。
她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兴奋不已,“真的有鹅毛大呢!坐车的时候就看见了,下得密密麻麻的!”
我解开围巾,把她包裹起来,“傻丫头,这么冷的天,怎么不戴帽子?”
“人家不知道嘛!”小脸通红,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特别可爱。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是你的味道。”
我羞得耳朵发烫,拉过她冻得冰凉的小手,放进口袋。
北方的暖气给得很足,一进宿舍,热得能憋出汗来。我俩三下五除二地把外套脱了。
昭芸比较怕冷,里三层外三层套了好几件。
“冬天还是北方好~”她单单挂了件毛衣赖在我身上,“有暖气什么都不怕!”
我搓着依旧冰凉的手指,昭芸直接把冻红的脸蛋贴在我脖子上,激起一层疙瘩。
看她舒服的样子,我想,以后的冬天,都要这样依偎在一起。
过了一小会儿,那双手不再僵硬,调皮地钻进衣服里,故意在腰上来回摩挲,“还是这样暖和得快。”
“昭芸…”我抓住她的手,“你这是在犯罪。”
“哦?”那双桃花眼温柔地看着我,“小女子犯了何罪?”
“引火烧身,玩火自焚,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我翻身压下她。
昭云轻笑,“小女子纵火成性,官差大人可别轻判了…”
不等她说完,便狠狠吻了上去。感受到彼此的渴求,我们彻底失去了理智,淹没在名为欲望的潮汐中。
北方的冬天比南方丰富多彩,我们一起滑雪,看冰雕,感受在雪地里吃冰棍的彻骨冷冽,掰下四合院屋檐上的冰柱,堆两个大大的雪人,莫名其妙伙进一群人打起雪仗,冷了就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
只要和昭芸在一起,做什么都有意义。
那一年的春节,只有我俩。早早地和亲人们祝贺新年后,开启了属于年轻人的过年模式。
啤酒、炸鸡和电影。
昭芸说,她已经过了法定结婚年龄。
我说,我娶你。
她笑着挠我痒痒,没有回答。
那一晚,我们都醉了,昭芸迷蒙地看着我,在耳边轻哼,“要了我,芷秧。”
我极尽温柔,却在最后一刻,看到了她的退缩。
那一夜,我们相拥在钟声响起时。
送走昭芸的那天,依旧下着鹅毛大雪。她走得很慢,一步三回头,我看不清晰,总觉得在哭。
开学后,一切又回到了正轨,我们依旧在网络上随意闲聊。
大四因为实习,暑期没能回家,如同高考般,同学们都在为各自的前程拼命奔波,希望能借机在北京扎根。
只有我,安安静静地等待毕业,想要回到她身边。
昭芸反而更担心我的就业问题,总说大城市更好,让我再考虑考虑。
我问她,如果在北京上班,她怎么办?她说,会有办法的。
可当时的我只想和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