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她摸着妈妈的脸,“这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
顾雪梅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是真的。妈在这里。”
顾思佳又哭了,但这次是笑着哭的。
这时,甲板入口又走来一个人。
是张大山——顾思佳的父亲。他穿着新买的衬衫,有点不合身,手里拿着戒烟的尼古丁贴片。看到妻子,他腿一软,差点跪下。
“雪……雪梅?”他的声音颤抖。
顾雪梅转头看他,眼神复杂。
有恨——恨他沉迷麻将不管家。
有怨——怨他错过自己最后一面。
但更多的是……时光冲刷后的淡然。
十年了。恨和怨,都被时间磨平了棱角。剩下的,是曾经的爱,和现在的……释然。
张大山走过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站在妻子面前,老泪纵横。
“雪梅……你……你能原谅我吗?”
顾雪梅看着他手里的尼古丁贴片,又看看他明显苍老的脸,叹了口气。
“你要是戒烟戒酒我就原谅你。”
张大山用力点头:“好好好……都听你的,今天太开心了,晚上得喝二两庆祝一下……”
顾雪梅瞪他:“你……你怎么听不懂人话?”
张大山愣住,然后挠头笑:“习惯了习惯了……不喝了不喝了!从今天开始,戒烟戒酒!”
顾思佳破涕为笑。
一家三口,时隔十年,重新站在一起。
虽然不完整——妈妈是“重生”的,爸爸是悔改的,但……终究是团聚了。
顾雪梅看向刘博宇,眼神感激:“谢谢你……我的……女婿?”
刘博宇微微点头:“应该的。你是思佳心里最大的心结,她开心我就开心。其他事不用太放在心上。”
张大山也连连鞠躬:“谢谢谢谢……谢谢你找回雪梅,谢谢你给我们第二次机会……”
刘博宇扶住他:“不用这样。”
顾雪梅拉着顾思佳的手,又看看张大山,轻声说:“我们……回船舱吧。让他们小夫妻独处。”
张大山点头:“对对对,不打扰你们。”
夫妻俩互相搀扶着离开,背影有些蹒跚,但靠得很紧。
顾思佳看着他们的背影,眼泪又涌上来。
刘博宇从身后抱住她:“夫人,开心吗?”
顾思佳转身,扑进他怀里,用力点头:“开心……太开心了……”
她踮起脚,主动吻上他的嘴唇。
这个吻包含了太多感情——感激、爱意、幸福、释然。她双手搂着刘博宇的脖颈,吻得很深,很用力。
刘博宇回应她,手臂收紧,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吻了很久,顾思佳才松开,脸通红,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夫君……”她轻声说,“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刘博宇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夫人,这才刚刚开始。”
四、邮轮启航
中午十二点,邮轮鸣笛启航。
顾思佳站在甲板栏杆边,看着Z市的海岸线渐渐模糊,变成一条灰色的线,最后消失在海平面。
海风吹起她的长发,白色连衣裙的裙摆飞扬。
刘博宇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舍不得?”他问。
顾思佳摇头:“不是舍不得……是觉得,像一场梦。”
“梦会醒吗?”
“不会。”顾思佳转身,面对他,“因为你在。”
刘博宇笑了,吻她的额头。
不远处,另外三个男人也站在甲板上。
薛蔚焰靠在栏杆上,深蓝色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白衬衫被海风吹得紧贴身体,勾勒出肌肉线条。他警戒地看着四周——职业病,即使知道没有危险。
陈冥佑拿着平板电脑,记录海洋数据:水温、盐度、洋流方向。科学家习惯,到哪都要收集数据。
郑翼抱着吉他,轻轻拨弦,哼着即兴创作的歌:
“大海呀大海~
带我们去远方~
缮界呀缮界~
我们的新家乡~
夫人呀夫人~
笑得像太阳~
我们呀我们~
永远在身旁~”
他哼得很轻,但海风把歌声送到顾思佳耳边。
顾思佳回头,对三个男人招手:“过来呀!”
三人对视一眼,走过来。
刘博宇的手臂收紧了一点——占有欲的本能反应,但没阻止。
五人并排靠在栏杆上,看着无边无际的大海。
阳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亿万片金箔。海鸥在船尾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邮轮划开蔚蓝的海水,留下白色的航迹。
“真美。”顾思佳轻声说。
“以后天天能看到。”郑翼说,“缮界在太平洋中央,四面都是海。”
“缮界……”顾思佳重复这个词,“我们的家。”
她转头看四个男人,眼睛湿润:“谢谢你们……给我一个家。”
四个男人同时开口:
“应该的。”(刘博宇)
“永远的家。”(薛蔚焰)
“数据分析显示,家庭环境对幸福感影响系数为0.87。”(陈冥佑)
“夫人在的地方就是家!”(郑翼)
顾思佳笑了,眼泪掉下来。
这次不是悲伤,是幸福。
五、夜晚的温柔
夜晚,邮轮行驶在平静的海面上。
总统套房在邮轮顶层,有全景落地窗,能看到星空和大海。
顾思佳洗完澡出来,穿着白色丝质睡裙,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刘博宇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吹风机:“过来。”
她走过去,坐在地毯上,背靠着他的腿。
吹风机嗡嗡响,温热的风吹过发丝,他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夫君,”顾思佳靠在他膝盖上,“我的妈妈……是从其他星球带回来的吗?”
“嗯。”
“那……违反神域法则吗?”
刘博宇的手顿了顿:“不会。仅仅一个人而已,还不至于违法。”
顾思佳转身,仰头看他:“那如果……带很多人呢?”
刘博宇关掉吹风机,低头看她:“假如地球突然消失很多人,肯定会造成恐慌,不利于文明发展”
顾思佳点头:“也是。”
刘博宇放下吹风机,手指轻轻梳理她的长发。
“夫人,”他轻声说,“在缮界,你会看到更多奇迹。”
“比如呢?”
“比如……”刘博宇俯身,吻她的额头,“先给你留个悬念,夫人只需要记住永远爱你的我就好。”
顾思佳笑了,搂住他的脖子:“这个不算奇迹。”
“为什么?”
“因为你本来就会永远爱我。”顾思佳说,“这是事实,不是奇迹。”
刘博宇的心被这句话击中了。
他抱起她,放在床上,亲吻她的额头。
俯身凝视着她的眼睛。
“夫人说得对。”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她不懂的情绪,“这不是奇迹,是……宿命。”
顾思佳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骨、鼻梁、嘴唇。这张脸,她看了几个月,却好像看了一辈子。
“夫君,”她轻声问,“在神域……我们也是这样吗?”
刘博宇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比这更好。”他最终说,低头吻住她的唇,阻止了更多问题。
这个吻和之前不同。
更温柔,更缠绵。
她回应他的吻,双手搂住他的脖颈,把自己完全交付给他。
衣物散落在深色地毯上,像褪去的旧日时光。
刘博宇的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珍贵的东西。他的吻从嘴唇蔓延到脖颈,温热的气息让顾思佳微微颤抖。他的手掌抚过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夫人……”他在她耳边低语,“我爱你。”
顾思佳睁开眼睛,对上他深邃的眸子。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他眼中映出细碎的光。
“我也是”
星空投影在天花板流转——这是郑翼设计的,为了让夫人在海上也能看到星空。银河倾泻而下,包裹住相拥的两人。
这一夜没有言语,只有呼吸交错,心跳共鸣,和海水轻拍船身的节奏。
顾思佳在极致幸福中沉沉睡去,梦里没有离别,只有重逢。
三天后,清晨。
顾思佳被郑翼兴奋的声音吵醒。
“夫人!夫人!快起来!到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郑翼红发乱糟糟地站在床边,眼睛亮得像星星。
“什么到了?”她坐起来。
“缮界!”郑翼手舞足蹈,“我们的家!快来看!”
顾思佳下床,跟着郑翼跑到甲板。
然后她愣住了。
海面上,悬浮着十层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