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人影冷漠地看着,然后——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但刘博宇能感觉到,顾思佳在颤抖。
她在睡梦中喃喃:“不要……好多人在哭……”
“博宇……救救他们……”
刘博宇的手猛地收回。
她在为那些生命难过。
即使记忆被封印,灵魂深处依然记得那些哭泣。
他俯身,轻轻抱住她:“夫人,别怕……那些都过去了。”
顾思佳还在颤抖,眼泪从眼角滑落。
刘博宇再次将手放在她眉心,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快,更坚决。
他将那段画面——哭泣的生命,崩溃的星球——彻底抹去。
消除完成后,顾思佳平静下来。
刘博宇看着她沉睡的容颜,深黑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太善良了。善良到会为陌生的生命流泪。
这样的她,如果知道他在吞噬文明,会怎么看他?
会害怕他吗?会离开他吗?
不。他绝不允许。
第六部分:晨间的异常
第二天早上,顾思佳醒来时,觉得头有点疼。
她做了个梦,但记不清内容。只记得……星空。还有一丝残留的悲伤。
“怎么了?”刘博宇的声音响起。
顾思佳转头,看到他正看着她,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深沉。
“做了个梦,”她摇摇头,“好像……有点难过。”
刘博宇的手微微收紧:“梦都是假的。”
“嗯。”顾思佳靠进他怀里,“夫君,我今天想去看看工业区的改造成果。”
刘博宇沉默片刻,才说:“好。”
但他加了一句:“我陪你去。只有我们两个。”
第七部分:工业的浪漫
改造后的第三层,真的不一样了。
机械臂在展示模式下随着音乐“跳舞”,动作流畅优美。熔炉的火焰变换着颜色,像一场无声的表演。厂房外墙温暖明亮,艺术雕塑在阳光下泛着光。
顾思佳站在参观走廊里,看着这一切,眼睛湿润了。
“好美……”她轻声说,“工业也可以这么美。”
刘博宇站在她身边,静静看着她。
他在想——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永远这样,多好。
但顾思佳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夫君,你说,如果以后有人来参观,他们会不会也觉得美?”
刘博宇的身体微微一僵。
“会吧。”他的声音很轻。
“那……”顾思佳犹豫了一下,“我们以后……可以开放参观吗?”
刘博宇没说话。
他看着顾思期待的眼睛,看着她对“分享”的渴望,心里像被什么揪紧了。
她想让很多人来。
她想把这份美分享出去。
可他只想独占只属于他俩的时光。
最后,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夫人,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他说的是真话。
但也是谎言。
因为如果她真的开放缮界,他真的能接受吗?
他不知道。
第八部分:其他三人的察觉
那天晚上,郑翼、薛蔚焰、陈冥佑在第七层的观景台再次相遇。
郑翼眼睛还是红的:“老大今天又把我支开了……连跟夫人说句话都不让。”
薛蔚焰冷笑:“他现在连夫人多看我们一眼都不高兴。”
陈冥佑平静地说:“他在害怕。”
“害怕什么?”郑翼问。
“害怕失去。”陈冥佑看向第十层的方向,“夫人越来越想开放缮界,越来越想‘分享’。这对老大来说,是威胁。”
薛蔚焰握紧拳头:“那我们就一直这样?看着夫人被蒙在鼓里?看着老大……”
“看着老大什么?”陈冥佑打断他,“看着老大消除夫人的记忆?看着老大吞噬文明?看着老大维持这个完美的谎言?”
郑翼和薛蔚焰都沉默了。
第九部分:刘博宇的抉择
深夜,顾思佳睡熟后,刘博宇再次离开缮界。
他悬浮在星空中,眼前是一个繁荣的文明。亿万生命在其中生活、欢笑、相爱。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暗金色的光芒。
但这一次,他犹豫了。
他想起了顾思佳梦中的眼泪。想起了她说“好多人在哭”。
如果她知道,她在为这些生命难过,而他在吞噬他们……
她会怎么看他?
刘博宇的手在颤抖。
最后,他收回了手。
他第一次,没有吞噬。
回到缮界,他躺在顾思佳身边,将她搂进怀里。
顾思佳在睡梦中动了动,往他怀里缩了缩。
刘博宇看着她,深黑的眼睛里满是挣扎。
他要变强,要打开枷锁,要得到她的全部。
但他也怕,怕她知道真相,怕她害怕他,怕她离开他。
怎么办?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停不下来。
从看到红色枷锁的那一刻起,从爱上她的那一刻起,他就停不下来了。
缮界的第二十二天,在工业的浪漫和暗金的挣扎中度过。
顾思佳依旧信任着她的完美夫君,依旧对缮界的建设充满热情。
刘博宇依旧维持着温柔体贴的丈夫形象,但暗地里的挣扎越来越剧烈。
其他三个男人依旧沉默,依旧等待。
等待着……创神在爱与占有之间,做出最终抉择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