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没有!”古尔芒赶紧认错,“契约、契约、契约!这次,我记住!”
“是——我记住了。”他面色铁青地纠正道。
“哦,好的——”她很认真地点点头,突然神色一变,“不好!有人来——”
“知道了,我先带你进储藏室里,这段时间你就——”
“呃,说慢点……西弗勒斯……”
他一下攥紧了手里的笔,额头上忽地暴起几根突突直跳的青筋,刚想要发作,骤响的敲门声就撞在了他的枪口上。
“斯内普教授,我们学院的学生和格兰芬多的人打起来了!麦格校长请你过去一趟!”
他即刻放下羽毛笔,从座位上起身,眼神警告了一番身边人,迈着大步走过去打开了门,很快消失在闭合的门外。
古尔芒百无聊赖地一遍遍浏览着桌上摊开的书籍,她伸出手,试图用两根指头捻起笔杆,可惜尝试多次,都以失败告终。
过了好一会儿,西弗勒斯回来了。
他快步走回到办公桌前,看到对方用希冀的眼神,指了指书页、又指了指他面前搁放的笔——
“我要用。”
她简短地发言过后,他只能无奈地朝她伸出一只手,任由她牵住。
“这么长时间了,除了我以外,你还是不能碰到其他东西吗?”
“嗯,只能通过你——然后——可以。”
她嘿嘿一笑,拾起桌上的羽毛笔,一字一词地修改着羊皮纸上的错误。
……
冬季悄然而至。
今年的寒潮来得格外早,校医室里挤满了感冒发热的学生们,提神剂已经到了供不应求的程度。
庞弗雷夫人在焦头烂额下,本来只请求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帮助,可很快,老头子的身体也在长时间的制药里吃不消了,最后这差事,还是落在了西弗勒斯的身上。
地窖的储藏室内。
热腾腾冒着白色蒸汽的坩埚前,西弗勒斯正准备抬手去拿药材,忽而,一只冷得让人寒毛倒竖的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肩头。
同一时间,他所需的那份药材,便自行飘到了坩埚上方,慢慢落入正在搅拌中的药液里。
“你来了。”
这声语无波澜的陈述句,惹出了一串轻笑。
“对啊——你有没有发现,最近我留在你身边的时间变长了?”
“你的力量已经恢复了?”
他快速斜过视线,瞧了她一眼,又马上把注意力放回在魔药的熬制上。
“那倒没有那么快,虽然我也希望如此,这样我或许也能带你一起离开了。”
“所以什么时候能完全恢复?”
“不知道,这事快不了……我在那边还在躲避上面的搜捕,他们知道我活下来了,一心想把我抓回去,害我耽误了不少休养的时间。”
“好……”他低声应道,“你自己小心,有些事情是值得等待的……”
……
上弗莱格利村庄,坐落在约克郡起伏的丘陵谷地中,村子周围被连绵的石楠荒原和干石墙分割的牧场环绕。
自夏季搬来,至圣诞节假期归家。
眼看着那片在暑热中开满的紫色花海,再演变为荒凉冬天的一片棕褐色荒原。
深夜,西弗勒斯从马尔福庄园的圣诞晚宴上离去,一道幻影移形的咒语过后,荒原上刮来的一阵带着海盐气息的冷风,吹缓了他驻足停留的目光。
“这里还是夏季更好看……”
她缓缓现身,第一时间握住了他的手,感受着冷风拂面而过,此刻已经完全不怕会被寒意侵扰。
“前天下雪的时候,我还以为会铺满整个荒原,结果只白了一夜,今天中午就全化掉了。”
“需不需要我提醒你,我们搬来这里到底是谁的决定?”
“你把选项缩减到了两个,鉴于康沃尔郡常有邪恶小精灵出现,选这里当然是最好的。”
两人一路闲聊着,漫步回到了家里。
新家是一座带院子的两层小楼,石板路穿过朝阳的小院,如果是白天,阳光会为这座敞亮的石砌小屋增色不少。
古尔芒一进门厅,就拉着西弗勒斯,直奔向两人早早装饰好的圣诞树下。
她迫不及待地捡起礼物拆开,一只长条状的纸盒里,静静躺着一根发旧的魔杖。
“这、这是——”她的眸子一亮,“之前被我掰断的那根魔杖!”
“是。”
“可是断裂的魔杖是修复不好的。”
“但老魔杖可以。”
“你去找哈利了?”
“没有……”
“难不成是西里斯?他回来了?”
“收起你的想法,绝不可能是他。”
“也对,他连哈利结束实习期,晋升正式傲罗的聚会都没回来。”
“不用猜了,是校长开的口。”
“原来如此!”
她高兴的忘了形,手舞足蹈地举着她的老朋友一通乱挥,无意间不小心松开了他的手——魔杖“啪嗒”一声掉落在地,让她的欣喜一下被浇灭了大半。
“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再恢复一些力量,到时候我就能——”
她正是愤懑不平的时候,一只手主动牵起了她,让她后续发泄的话都无处安放了。
“给你——”他俯身拾起魔杖,交到了她的手上,“怎么不继续说了?”
“我……没什么……现在轮到你拆礼物了!”
他从她略显躲闪的眼神中觉察出一丝古怪,只是她的催促声替她遮掩了过去,他手里的礼物,也让他的探究目光彻底止步。
“这是——你的那枚戒指?”
“对啊,我试着修改了尺寸,你戴上肯定刚刚好!”
她从方盒中取出纳戒,大小刚好地套在了他左手的无名指上。
“你明白戒指戴在无名指上的意思吗?”
她被问得一愣,暗自思索了一番。
“难道这意味着忠诚?——我看到很多食死徒都戴在了无名指上。”
他的嘴角冷不丁抽了一下。
“你说得没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