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很久了吧！”来人说。

千徊冷笑一声，这话怎么说的好像她很期待他们快点来一样？

黑衣人忽然把门打开，迫使千徊睁开眼睛看着他们。

“你看看外面那些人，他们面容憔悴枯瘦如柴，可无一例外不都有这一个心愿，你可知是什么吗？”

千徊甩开黑衣人掐着自己下巴的手，道：“若你想吸取我的法力尽管吸好了，何必跟我废话那么多呢？”

“你不是想带他们逃出去吗？我要你眼睁睁地看着，你想带出去的这群人，他们是如何甘愿沦为我们的颜料的。”

说话间，黑衣人拿出一个不知是何妖兽的眼睛，把它放到地上，这个凶兽的眼睛立刻在它眼前的墙上呈现出一副画面来。

“这只妖孽可是我们费了好大劲才抓到的，它的眼睛有回望自己所见之事的能力，你可不要浪费了，睁着眼睛好好看看吧！”

千徊看着那面墙浮现出来的画面，那还是几年之前的穗枯。

因为穗枯地处偏远，没有修仙者的照料，得不到好的发展，周围的屋舍都是泥土堆砌而成的，土地上弥漫着漫天飞尘，路上嘈杂纷乱，虽说是一座城，但环境连一些村落都比不过。

这里的人都很贫穷，身体又不好，经常随随便便生个小病就能要命。近几年来，本就贫苦的穗枯不知滋生了什么病，很多人染上之后皮肤如烈火灼烧般一点一点腐烂，发臭，咳嗽，吐血。

他们也想向外面求助，可是以前的穗枯对外来人员多有排斥和驱赶，求助便没有了一个结果。

可就是这样一个物资如此匮乏的地方，某一天竟然来了一群黑衣人。

黑衣人在城内的剧院安顿下来，他们告诉穗枯人，他们有办法能治好穗枯人的病。

一开始，穗枯人压根不信，认为他们就是骗钱敛财的，直到黑衣人抓到一个穗枯人，当着众人的面吸取他的气。

那人脸色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发黑发黄，相应的，他身边一个，大约是他家里的长辈，多年的病奇迹般地好转了，身上腐烂的肉也在一点一点变好。

众人皆瞠目结舌，黑衣人道：“我说过，我不要你们的钱财，只需要你们一点点的生气，我就可以治好你们家里人的病，甚至是食物，我也可以给你们。”

千徊望着墙壁上那副画面，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如若普通人看不出来，可她一个修过仙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们吸的是人的精气。

什么东西才会吸精气，当然是妖怪！

千徊喃喃道：“妖孽……”

黑衣人嗤笑道：“是妖是人又如何，重要的是我能救他们，他们把我奉为救世主，他们甘愿被我吸食精气，就为了救他们家里的人。”

墙壁上的画面还在继续着，来找黑衣人的人越来越多，不论男女老少，只要能被吸一点点精气，那便能换取粮食和治病，众人哪有不答应的，况且背吸精气的人年龄不限，多大都可以。

于是事情变得越来越失态起来，有的人把自己家里面的老人，将死之人送过去，将他们的精气吸尽而死，只是为了换取活下去的粮食。

“你们这是杀人，你们罔顾性命！”千徊怒声吼道。

“是，我们是杀人，可他们甘愿被杀的。他们送过来的人我们都有好好招待着，直到最后一刻也不少他们一顿吃食，不信你看。”

黑衣人掰着千徊的头让她看向外面，天已经完全亮起来了，一群黑衣人推开大门，端着食物分发给院子里坐着的那些人。

有的人狼吞虎咽地吃着，吃完自己的眼睛还死死盯住旁边人的；有的人一脸忧愁，食之无味，吃了几口便不吃了；有的人则是没有在意吃食，反而不停地朝门口或者是千徊在的这间屋子看，总想着什么时候才轮到自己。

“看到了吗，他们在等着，迫不及待的，对他们来说，死也是一种解脱。”黑衣人在千徊耳边沉声道。

“所以呢？元符大人，他们甘愿死就必须死吗？可是生也是他们的权利。”千徊回道。

黑衣人愣了一下，随后笑道：“认出来了？”

能够随便进出这里并且还能拿出妖兽眼睛来回放的人，必然不会是什么小人物。

“认出来也没什么，认出来你也逃不出去的。”元符把妖兽的眼睛收起来，命人把千徊带下去。

这次他们没有给千徊蒙住眼睛，但路上的弯弯绕绕也让千徊很快迷失方向，她只记得他们一直在往下走。这里只是长到看不见尽头的隧道，隧道里点着几盏微弱的灯。

不知走了多久，视线开始变得明亮起来。千徊看见，这里关着的不仅只有拍卖会上的人，还关着一只身形巨大，虎面獠牙，一张嘴便能生吞好几个人的妖兽。

它把送进来的人生生吸尽精气，直至那人倒下之后便把那人大卸八块，伪装成食物交还给黑衣人。

千徊忍不住一阵干呕，连连后退，后背不巧撞上元符。

元符大手一推，千徊踉跄几步，更加清楚地看到食物制作过程。

“这才是他们的救世主，尸魂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