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炽觑了一眼紧箍手腕的大手,尝试性抽离,却换来更紧的桎梏,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她疼得倒抽一口气,甩开谢寂:“放手,你要带我去哪?”
谢寂紧紧盯着他手腕上的红印,不发一语。
“不说话我就回去了。”
谢寂一脸森然:“方一鸣在追你?”
温炽尴尬地扣手:“我也是刚知道……”
她本意是指刚知道还有这出戏,但谢寂已经默认她和方一鸣是表明心意的关系,他深吸一口气,问:“你喜欢他?”
“我......”温炽刚想回答没有,又想起厕所听到的那段话,她挺了挺腰板,“你急什么,方一鸣不是挺符合你的要求吗?我看他是挺不错的。”
谢寂咬牙切齿道:“他还不够。”
温炽火气也上来了:“这不够那不够,那谁够?”
谢寂默然低头,当然谁都不够,谁都配不上温炽,包括他自己。
“你是我爹吗,谈恋爱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还是说你要替我找个更好的?那是不是我结婚当天还要被你牵着上台,交给新郎啊?”
谢寂一想到那个画面就疯了,他几乎要压不住心里翻涌的恶意,神情凶狠:“不行!”
“你凶什么凶!凭什么你说不行就不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温炽本就在气头上,看他恶狠狠的样子,眼泪当即不受控制地流下。
失恋就算了,暗恋对象还热衷于给自己把关未来男友,要不要这么热心啊?
温炽的眼泪来得急切凶狠,谢寂被她哭懵了两秒,随后再也顾不上心中那些拧巴黑暗的想法,手忙脚乱地找纸巾替温炽擦泪:
“对不起,是我不好,你别哭了。”
谢寂一软着嗓子安抚她,温炽的眼泪更止不住,她不要谢寂替她擦,自己胡乱着抹脸,也不想考虑什么计划不计划的,破罐子破摔:
“我承认了,其实我和方一鸣就是演戏骗你的,我就是气你擅自替我做决定,我想喜欢谁就喜欢谁,我才不要你这样为我好!”
眼见眼泪擦都擦不完,她气鼓鼓地又从谢寂手里抢来两张纸盖在眼睛上:“你还让我别哭了,是我想哭吗?”
“好,我的错,我不该那么说。”谢寂又抽了一堆纸巾轻声哄。
“那你也不该老说给我找别人,我不想和别人在一起,就我们开开心心地生活在一起不行吗?”
“行,不和别人在一起,我再也不说这种话了,你不喜欢的我都不会做。”
温炽哭声一顿,这也行?
她取下一张纸巾偷咪咪看谢寂,见谢寂脸上全是不作伪的心疼,仿佛她现在说什么谢寂都能答应她一般。
温炽又抽了两声,趁机给谢寂打预防针:“那我以后也不想当朋友了,你不会疏远我吧?”
“不会,不论是哥哥弟弟,你想我以什么身份陪你都可以。”
温炽一噎,尽量忽视那句哥哥弟弟,继续打蛇上棍:“什么身份都行?”
“什么都行。”
听到谢寂的保证,压在温炽心头最沉重的石头落下,她转转眼珠:“那你也别怪十鸣和方一鸣。”
“……”
“你怎么不说话了?”温炽又挤出两滴眼泪,“都是你不好,刚刚还捏我的手腕,疼死我了。”
谢寂连忙说:“好,不怪他们,是我不好,捏哪里了,我看看?”
“就是这里。”温炽委屈巴巴地指着手腕被捏红的地方。
谢寂微凉的指腹轻轻抚摸红印,温炽被摸得有些痒,情绪褪去,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抽回手:“也不是很疼,红印过一会儿就退了。”
谢寂眉头打结:“是我不好。”
温炽还是不放心:“你刚刚说的算数吧?往后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疏远我吧?”
“不会,只要你需要,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你说的,我记住了,以后你不许耍赖。”
“嗯,绝对不会。”
拿到了免死金牌,温炽心情阴转晴,她擦擦眼泪:“我们回去吧,大家在等我们呢。”
谢寂笑容立收,温炽拉着他的手臂往外面拖:“好了,你不是答应我不生气了吗?”
“……”
进去的时候被谢寂拽着,出来后又是温炽拉着谢寂,方十鸣扫了他们一眼便又了然地躺回躺椅。
温炽拉着谢寂坐下:“不好意思,我们回来了。”
方一鸣站在烤架后惴惴不安地忙活,连说了几声没事,方十鸣躺在躺椅上玩手机,摆摆手表示不介意。
温炽看看小心翼翼的方一鸣,又看看一脸淡漠的谢寂,她拉拉谢寂的衣袖,忍不住问出自己好奇许久的问题:
“我怎么总觉得方一鸣怕你?”
谢寂淡道:“不知道。”
方十鸣闻言起身,坐在温炽身边,点了一支烟,还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温炽惊讶地看她熟练的动作:“十鸣,原来你会抽烟。”
“嗯,偶尔。”方十鸣又抽出一个酒杯递给她,“喝吗?”
温炽跃跃欲试:“喝,谢寂一起。”
谢寂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接下方十鸣递过来的酒杯。
三人干了一口,方十鸣抽了一口烟,烟雾缭绕间,突然开口:“吃吃,我们小时候和谢寂认识。”
“噗——”温炽一口酒差点没顺下去,惊诧道,“什么?”
方十鸣无视掉谢寂快刀了她的目光,继续说:
“在谢寂搬去梧桐巷之前,我们住在一个院子里,他的表舅,赵日心,算是我们共同的引育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