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理解为我们是同一个托儿所的。”她像是被自己比喻乐到,笑了一声。
温炽看向谢寂,谢寂收敛了眼神,轻轻点了点头,温炽立即兴奋道:
“那也太有缘了吧!你们是上了大学后发现这件事的吗?”
“不算,我家和赵教授一直有联系。”方十鸣说,“正好我们也解释一下,进入A大前,赵教授是有让我们帮他留意谢寂,但我和哥哥都没有同意。”
温炽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为什么要留意谢寂?”
“可能是因为赵教授对他期待非常吧。”方十鸣似是而非道。
温炽对赵日心的印象不深,他们总共就见了两次面。
第一次是谢寂刚搬来梧桐巷,在她家阳台见到的。
第二次是谢寂考上A大,她去谢寂家找谢寂时,在屋内见到了赵日心,她不便打扰,匆匆说了两句话就先回家了。
由于这么多年赵日心出现在谢寂身边的次数屈指可数,连她妈妈都比赵日心关心谢寂功课,所以温炽对赵日心印象一直是不怎么关心谢寂上。
难道赵日心并不像表现得那么疏离,其实很在意谢寂,只是平时太忙所以没空来吗?
“我前两年身体不好,一直是走读,状态稳定后申请住宿,没想到温炽和你相识,这真是巧合。”
方十鸣撑着下巴,注视忙上忙下傻乐的老哥:“至于我哥,虽然我们没有同意教授的请求,但我哥一直觉得对不起你,同寝室的事就没有拒绝,他是真的想和你做朋友,关于你的消息,他从没和赵教授透露过。”
谢寂无所谓地撇开眼,喝了一口酒:“他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
“是吗,可惜我哥是个圣母心,这件事他挂念了很多年。”
“停停停。”温炽有点不明白自己漏看了哪一集,怎么一下子就听不懂了,“方一鸣做了什么对不起谢寂的事了?”
谢寂先声说:“小时候赵日心要求我们看一卷录像带,方一鸣就是找录像带的人,没想到那卷录像带是鬼片,他觉得给我看了鬼片很抱歉吧。”
方十鸣笑笑:“很形象,确实和鬼片差不多。”
“你不是不怕鬼吗?”温炽问。
“方一鸣怕鬼吧。”
“啊?没想到方一鸣共情力这么强。”
“什么我共情力强?”恰巧方一鸣端着一盘烤串过来,“快尝尝方大厨的烤串,包你们满意!”
方十鸣毫不留情地拆自己老哥的台:“嗯,不但共情力强,泪腺也发达,没事就爱哭鼻子。”
“方十鸣,你瞎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爱哭鼻子了?”
“嗯嗯嗯,不想见到赵教授,哭着求我陪你一起去的不是你。”
“你不许提了!”
眼看真心坦白局要变成兄妹干架局,温炽连忙拿起一串烤肉塞进嘴里,夸道:“好吃哎,别说,方一鸣你这水平可以去开店了。”
方一鸣鼻子翘上天:“那可不,都说了我烤肉五星大厨水平!”
方一鸣没有夸大其词,他烤的肉外酥里嫩,上面的酱酸甜可口,中和了烤肉的腻,温炽又拿起一串递给谢寂:“吃。”
方一鸣立即希冀地看向谢寂。
谢寂盯着肉迟迟不肯动手,温炽直接喂到他的嘴边:“吃吧,比我烤的好吃多了。”
谢寂这才赏脸吃了一口,温炽盯着他将肉咽下去后说:“你都吃了人家的烤串了,那就是朋友了哦?”
方一鸣眼神更亮了,恨不得给温炽双手双脚比大拇指。
谢寂喝了一口酒,没有回话。
方一鸣的心又提上去了,就在他感到失望时,温炽说:“他同意了。”
方一鸣:“!”
谢寂:“?”
在谢寂开口前,温炽眼疾手快地将一串肉塞进他嘴里:“好啦,你又没真的生方一鸣的气,别不好意思了,以后大家都是哥们。”
谢寂咽下肉,见温炽又给他喂了一口,最终没说拒绝的话。
方一鸣感动了,他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老谢你终于承认我们是好兄弟了,我等这一天很久了,每次回实——额。”
方十鸣下面踢了他一下,方一鸣忍痛改口:“每次你回赵教授家都不肯理我,我还以为你一直怪我,做梦都梦到你要绞死我,多亏了温炽,来,今天我们一起干一杯。”
温炽十分积极地响应号召,举起酒杯,方十鸣随后,谢寂转头看了一眼温炽,温炽巧笑嫣嫣地推了推他握着酒杯的手臂。
谢寂:“......”
“叮。”
四只酒杯碰触,几十分钟前的尴尬不快彻底消散。
方一鸣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他话本来就多,没了顾虑后更是打开了话匣子,带上一个温炽,两人拉着方十鸣和谢寂天南海北地聊,后面喝多了更是无所顾忌,最后两人连几岁不再尿床的事都知道了。
直到夜深人静,温炽和方十鸣都喝晕了才停歇。
方十鸣看着瘫在桌上的两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还好两个醉鬼酒品都不错,喝醉了也只是爱睡觉而已,她熟练地架起老哥,对笔直坐在座位上的谢寂说:“我送他回房,吃吃就拜托你了。”
说完见谢寂动都没动,方十鸣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喂,又没人劝你酒,你就喝了两杯,不会也喝醉了吧?”
“没有。”谢寂语句清晰,他站起身动作利索地抱起温炽回房。
见他走路四平八稳,方十鸣这才放心地将老哥拖回他自己的房间。
然而,方十鸣不知道的是,谢寂刚将温炽放在床上,如同完成最后的使命,自己也一头栽在床上,抱着温炽沉沉睡去。
半夜,温炽被热气捂醒。
一转头,就见谢寂埋在她的颈间,迷迷蒙蒙地见是熟人,她又放心地睡回去。
可睡着睡着,温炽总觉得腰腹以下很嘞,仿佛有什么东西缠着自己,而且越缠越紧,再次睁眼时,她已经觉得呼吸困难。
温炽势必要找到打扰她睡觉的罪魁祸首,她怒气冲冲地朝身下看去,却见一条粗壮的黑色蛇尾一道一道缠在她的身下。
鳞片起伏,随着谢寂的呼吸,泛着窗边皎洁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