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不用摘眼镜,温炽也能看出谢寂的情绪变化,就像现在,如果谢寂有耳朵,那必然是垂落的。
“好啦,我就去一周了。”她踮起脚,伸出手捏住谢寂双颊,察觉到谢寂下意识弯腰后,方便她更好的蹂躏后,笑意更深,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颊,“亲一口,别不开心啦。”
谢寂拉住她的手,紧紧地注视她:“不够。”
蹬鼻子上脸,打蛇上棍!温炽腹诽。
可是谢寂已经握紧她的手腕催促,见四周没人,温炽又亲了一口谢寂淡色的双唇。
“够了吗?”
某人舔舔唇,要再亲过来时,温炽如一尾鱼一般溜走,她钻进教学楼:“好了好了,我要来不及了,拜拜哦。”
谢寂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确认看不到谢寂的背影后,温炽哼着歌走进教学楼,却在三楼拐角的窗前遇见面熟的人。
他笑容亲和,像是蹲在路边无害的流浪猫。
在看到那对酒窝时,温炽才想起来这人是几周前KTV遇见的,叫,叫什么来着?
她脸上的犹豫太过明显,代流明露出明显难过的表情:“学姐,我叫代流明。”
“唔,你好。”虽然对这位学弟印象不好,但记不住名字还是挺尴尬的,温炽态度也没那么冷硬,打了一声招呼,便走了。
然而爬了一层楼后,代流明还跟在她身后,温炽瞬间毛了,转身怒斥:“你干嘛跟着我?!”
代流明微微睁大眼,那双本就大的双眼,更加圆润,配上黑葡萄似的眼珠,看着更加无辜可怜:“我,我没跟着你。”
他指向温炽挡住的教室:“我是来排练的。”
温炽:“......”该死,更尴尬了!
“抱歉抱歉。”她一脸赫然地让开。
教室里的人听到外面的动静,优先打开门,他们先是看到代流明,热情地招呼:“流明来啦,快进。”
随后又看到一边的温炽,眼睛一亮:“你是?”
温炽只想快点逃离这里:“我是《海的女儿》节目组的,先不打扰了,我去找我的教室。”
谁知那人闻言更加激动了:“你是温炽?”
温炽瞬间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见温炽点头,她立即说:“那就对了,我们就是《海的女儿》,快快快,都进来吧。”
“......”温炽尴尬地笑笑,跟着代流明一起走进教室。
活动教室里的人已经开始走戏,代流明领了剧本加入其中。
开门迎接他们的是其他学院的大三学生,也是学生会的,为人十分健谈。念及温炽第一次来,她坐在温炽边给她讲戏。
海的女儿作为家喻户晓的童话故事,故事剧情不用多说,她更多的是在解释道具,走位,以及台词的节奏。
温炽的角色是最后和王子订婚的公主,戏份很轻,那人没几分钟说完重点,正好被别的同学叫走忙其他事。
温炽头一次参与话剧,在她走后,一个人津津有味地看活动室中央同学们的走戏。
《海的女儿》她耳熟能详,没多久便认出中央同学们正在排练小美人鱼救王子的剧情,而代流明演的就是王子。
她看了一会儿满足完好奇心,便开始背自己的剧本。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身边坐了一个人,温炽抬头,是代流明。
“......”
她扫视了一圈,现在是中场休息时间,大部分座位都坐满了,温炽很难说代流明是故意的,她撇撇嘴,继续看自己的剧本。
代流明主动搭话:“需要我和你对戏吗?”
温炽笑笑,说不用。
代流明沉默了两秒,又说:“学姐,上次的事......不好意思,我,我终于有机会和你说话,太想留住你,才会动手拉你。”
他语气真挚可怜,还有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本就不重要的事,他又一次将自己摆在弱势的一方解释,很多人听到都会不好意思再计较。
代流明观察了温炽起码一学期,知道她是个开朗率真,心思单纯的人。
这类人直言直语,更容易和人产生摩擦,但只要他将自己的姿态摆得足够低,他们也更容易产生愧疚的心理。
如同刚刚温炽发现自己误会她后,一直不好意思看他就是很好的证明。
冲突和矛盾也可以转换成记忆点,形成情感链接,只要温炽心里有一丝涟漪,他便可以投下更大的石子,最后搅乱这片湖泊。
但是,人类不是算法。
单独的个体更无法用这一类人简单概括。
听他提起八百年前芝麻绿豆大的事,温炽眯起眼,第一反应:又在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