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代流明。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谢寂又观察了一圈,依旧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迹,他不想温炽继续担心,转移话题,“明天晚上有想吃的吗?”
“嗯?晚上?晚上不吃食堂吗?”
谢寂无奈道:“吃吃,明天是18号。”
“18号怎么——”了字还没出口,温炽猛然想起,18号是他们在一起一个月纪念日。
暑假里她还念叨第一个月要过纪念日来着,但开学的忙碌让她转头就忘了这事。
“想起来了?”
“我,我还没准备礼物。”她心虚地抠着手机挂坠。
“你就是最好的礼物。”谢寂笑声通过听筒传到温炽心里,“现在提醒你,只是不希望,明天你会因为没时间打扮而懊恼。”
“......”
谢寂的声音如同山间清洌的泉水,缓缓流过温炽的心底,抚平她那点因为忘记纪念日而产生的自责。
谢寂又耐心地问道:“所以,明天想吃什么?”
“我想想!”温炽不再纠结,积极地和谢寂讨论纪念日的晚餐。
明天温炽排练完有充足的时间,念此,温炽选择了离大学城有些距离的粤菜馆。
“好,我去接你。”
“嗯嗯!明天我要穿白色的那条裙子,你也穿白色,我们穿情侣装。”
“好——”谢寂拉长语调宠溺地回。
两人就着这通电话煲电话粥,空旷的林荫小路,时不时传来谢寂幸福的回声。
谢寂走后,一阵凉风吹过,道路两边的树木被吹得枝丫晃动。
树叶簌簌作响,微小的空隙中,似有黑影闪过。
-
谢寂到宿舍时,也轮到温炽洗澡了,她应了一声刚从浴室出来的姜雪,和谢寂挂断电话。
想不到这么快就已经一个月了,温炽恍然觉得告白就在昨天,和谢寂互通心意的每一天都让她觉得时间飞逝。
明天她一定要美美拍张合照发朋友圈!
对了,说到朋友圈,温炽突然想到,她已经很久没更新小号了。
她切换小号,思索了两秒,发了一条朋友圈:【明天就是和谢寂恋爱一个月啦,下次一百天的时候,我要先给谢寂惊喜!】
姜雪又催了一声。
“来了来了。”温炽连忙放下手机,抱起衣物进浴室。
约莫十分钟后,温炽手机又一次亮屏,乱码符号发来信息:【和他分手,他会害死你。】
然而,暑假里温炽特意去营业厅办了号码保护,拒收任何陌生号码来信,屏幕上的信息一闪而过,又被垃圾箱吞噬息屏。
-
寂静的深夜。昏暗的地下室走廊,只有布满裂痕的安全出口泛着幽幽绿光。
漆黑的身影走在无人的走廊,长靴踩在瓷砖上,却安静无声,如同没有质量的鬼魅。
他一身黑色连体工衣,脸色隐在兜帽中,只隐隐看见下半张脸上戴着的黑色止咬器,几促长发顺着耳廓落在胸前。
天花板上,摄像头的红光像潜伏暗处的巨兽一明一灭,它们转到男人身上微微停顿,却又正常转开,上传云端的画面显示——无人通过。
男人畅通无阻地走到通道尽头,最终,在一座银色大门前站立。
他摘下手套,食指指纹变幻,按在一旁的识别器上。
【滴——识别正确。】
门打开的瞬间,刺鼻的甲醛溶液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里面是一间实验室。
肮脏破旧的货架杂七杂八地陈列在此,地上到处都是废弃纸张和不用的药罐。
角落里三三两两摆放着牢笼,其中有几个牢笼还关着活物,仔细一看,被关着的竟然是真正的人!
他们呆滞茫然地坐在牢笼里,对门口的来人毫无反应,像是没有灵魂的玩偶。
男人的长靴踩在纸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房间左侧,占据整个墙面的光屏前,一个秃头男人正忙着边看光屏,边在报告上写写画画,听到声响,只随口说:“饭放桌子上走吧。”
约莫过了两分钟,他没听见关门声,古怪地回头,却撞到了一堵黑色的墙。
墙?等等,这不是墙,这好像是人的胸口?
秃头男缓缓抬头,倏地撞进一双金色竖瞳中。
啊——
男人叫了半天,非但没听见自己的声音,反倒感到呼吸困难,像是有人将他周围的空气瞬间抽干,声音落进真空中。
他瞪大眼睛,瞬间明白眼前的人是谁。
Solomon。
他,他找到这了,他怎么找到这儿的?上面不是和他再三保证不会被发现吗?完了,呼吸不过来了,有没有人救救他?
秃头男脸色越来越红,手中的资料掉落一地,眼看白眼要翻到头时,新鲜的氧气瞬间涌进鼻腔,他抓着脖子,贪婪地吸取着。
突然,眼前白光一闪,等他再回神时,银色匕首已经抵在他的喉管,刀柄上,红色宝石熠熠生辉。
“代赴情在哪?”
男人的声音嘶哑、低沉,又因为止咬器的阻隔显得沉闷,他的声带像是许久未用,被遗忘在过去的破旧音响,但这句话说得又异常流利。
秃头男挣扎着要逃,男人踢弯他的膝盖,咔嚓一声,秃头男直直跪倒在地,男人踩在他的后背,蹲下身,刀尖刺进皮肤,流下血痕。
他又问了一遍:“代赴情在哪?”
“我,我不知道,求求你,别杀我,我真不知道,我只是T&Q实验室普通的研究员,代赴情怎么可能告诉我他的下落,求求你,放过我。”
不知道吗?那就不用留了。
匕首穿透皮肤的瞬间,男人左侧兜帽中蓝光四溅,响起一丝电流声,男人的动作因为耳尖的刺痛微微顿住,黑色耳钉里传来其他人焦急的声音:“这个不能杀。”
金色双瞳暗了暗,耳钉里的声音苦口婆心地劝:“Solomon,这个不能杀,他参与了T&Q多项试验,是核心研究员之一。”
见Solomon无动于衷,他赶忙又说:“他说不定见过代赴情现在的样貌,Ronald回来了,他可以看。”
在听到后面一句时,Solomon才松开匕首,敲晕了研究人员。
“找到异能者了吗?”
Solomon掀开兜帽,将耳钉完全露了出来,通过耳钉监视他的人才得以看到实验室全貌,他数了数笼子里的异能者,竟然有三名。
虽然他们看着瘦骨嶙峋,但只要活着,实验室就有办法养好他们。
“太棒了,救援五分钟到,请务必保证异能者的安全。”
Solomon没有说话,耳钉里的人也习惯他的沉默,继续敲击电脑。
这时,Solomon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他一只手捂住耳钉,一只手掏出手机,一直游刃有余的他,掏手机的动作竟然显出几分急切。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页面,那个本该永远灰下去的账号又一次发了一条朋友圈。
【明天就是和谢寂恋爱一个月啦,下次一百天的时候,我要先给谢寂惊喜!】
他不知道看到哪个字,竖瞳瞬间变得极细,几乎要将手机捏碎。
耳钉里传来监视人急迫的声音:“喂喂喂,Solomon你怎么了,异能阈值快突破红线了,那里发生什么事了?”
Solomon眉头快拧成死结,无视了耳钉里吵吵嚷嚷的人,盯着这条朋友圈似乎要将手机盯穿。
救援队已经陆续赶到,他这才迟迟地一字一字回复那条朋友圈。
通过救援队得知男人那里一切安全,监视Solomon的人又不满地嚷嚷:“喂喂,Solomon你是一潭死水吗,我们好歹还要继续合作很多年,能不能正视一下同伴的沟通需求?”
“跟你说话呢,你听到了吗?”
“喂?有人吗,喂喂喂?”
Solomon回复完朋友圈后,才不耐烦地说:“梁飞,不想再被卸掉下巴就给我闭嘴。”
“靠!”梁飞气得猛拍桌子。正巧有人给他发来一条新邮件,他点开看完后,兴奋极了。
嫌弃他烦是吧,梁飞咳了一声,说:“你上次报告的事实验室有回复了,他们说——”
他最后一个字嬉笑拉长,就不肯说后面的话,在听到Solomon更深更重可以成为烦躁的呼吸声后,才慢悠悠地说:
“你唯一发育不健全的特殊系异能已经重新开始发育,相关能力检测发现,你的特殊系异能似乎和时间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