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来?
合着提瓦特人均多周目多身份多马甲是吧?
久作似乎察觉到了她一瞬间的僵硬,却并未点破,只是有些虚弱地笑了一下。
“光缡小姐……您还记得我吗?”
光缡:自然……不记得。
她努力看了看久作的脸。
什么都想不起来。
久作看着她的表情,很快便明白了答案。
“也是。”
他低声笑了一下,带着点释然,“御舆小姐救过那么多人,不记得我,也很正常。”
光缡内心土拨鼠尖叫:怎么真的又来?!
她到底在踏鞴砂救过多少人啊?光是跑来当海贼的就已经有两个了?
虽然也的确做任务救过不少,但我们只是玩家和次抛NPC的关系!久作先生,你越界了!
久作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他艰难地抬手,指向床榻下方:“弥助藏起来的东西……我收在那里。”
船医立刻俯身去寻。
久作的生命力已经流失殆尽,声音低到听不清:“最后帮到忙,我很高兴……希望……能以更像样的身份,与您重逢。”
他的手从床沿滑落。
另一名船医立刻扑上前去检查,低声喊他的名字。
可久作没有再睁开眼。
舱门很快被推开,散兵快步走了进来。
他的视线先落在光缡身上,确认她安然无恙后,才看向病榻上已经断气的久作。
“他说了什么?”
光缡张了张嘴。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倾奇者头顶也有一长串名字,她已经在“名字”这件事上吃过亏。
在确认这些名字到底代表什么之前,还是小心点吧。
光缡指了指床下:“他说证据在那里。”
散兵察觉到她还有话没说,却没有立刻逼问。
百目鬼随后也走了进来,听见这句话,立刻命人搜查。
很快,床板夹层里被搜出了东西。
里面装着弥助的犯案记录、几名失踪者的遗物、沾血的碎布,以及一枚与御舆家坠饰有关的残破系绳。
那些失踪者的名字,一个接一个被对上。
弥助杀过的人,吃过的人,藏过的东西,全都被整理得明明白白。
至于那枚御舆家的坠饰,也终于有了来源。
失踪名单里,确实有一个从踏鞴砂逃出来的御舆家仆从。那人曾用钱财和情报换取上船的机会,口口声声说御舆家要乱了,他得提前逃命。
这足以证明,那枚坠饰根本与光缡无关。
弥助留下的狂乱记录里,也清清楚楚地写着他想把这只“御舆家的鬼”钉死在这场血案的耻辱柱上。
光缡身上的嫌疑终于全部被推翻。
杀人的是弥助,吃人的也是弥助。
至于还有多少细节对不上,多少线索来得过于及时,多少证据完整得像被人提前摆好……
在这艘船上,已经没有人再敢把她当成凶手。
百目鬼看了一眼久作的尸体,才将目光落到光缡身上。
“今晚的事,是我船上出了问题。”
这句话一出,站在后面的几个海贼脸色都变了。
能从老大嘴里听见一句“出了问题”,已经比旁人低头认错还要稀奇。
百目鬼也不绕弯子:“我会把你们送到清籁岛,在那之前,我的人不会再动你们一根头发。谁再敢拿今晚的事嚼舌根,我亲自料理他。”
周围海贼顿时噤若寒蝉。
百目鬼又道:“到了清籁岛,我给你们一枚信物。拿着它在我的地盘上不会有人拦你们。今晚就到这里吧,来人,带我们的客人回去休息。”
几个海贼立刻领命。
先前那些怀疑、恐惧、厌恶的视线,此刻全都变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尴尬和躲闪。尤其是下午在牌桌边嘴贱过的人,此刻恨不得把自己嵌进甲板的缝隙里,生怕被他们两个记住脸。
光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氛围的变化。
不得不说,这种沉冤得雪、疯狂打脸的感觉,还挺爽的。
当然,如果她没有在伤号舱里看见久作头顶那串名字,这份爽感大概会更加纯粹一点。
【久作&多托雷&赞迪克】
这行字牢牢钉在她脑海里。
她不知道多托雷是谁,也不知道赞迪克是谁。
可她知道,提瓦特的正常普通NPC头上绝对不会有三个名字。
一个倾奇者就已经够让她吃一堑长一智了。
“久作都给你说了些什么?”
散兵的声音忽然在她身侧响起。
光缡心里咯噔一下。
她有种自己刚在课堂上偷看漫画,就被老师点名的心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