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居然又快了两拍。
“阿满,”她忽然正经道,“你说,谢云州是不是特别俊?”
阿满:“……”
“那身板,那气势,上京找得出第二个吗?”纪眠眠越说越来劲,
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阿满内心咆哮。
院外传来嘈杂人声。只见她爹夏清和领着一位手执拂尘、仙风道骨的老道长,正朝这边来。身后还跟着她娘纪岚---当朝礼部侍郎,此时一脸无奈,边走边揉额角。
“来了来了!”纪眠眠缩回头,迅速躺回椅子上,把书往脸上一盖,装死。
脚步声渐近。
夏清和温润中透着焦急的声音响起:“道长,您看看,小女这病症可能根治?她从前乖巧得很,就那日见了谢将军一面,回来便茶饭不思,整日念叨什么‘非卿不娶’……”
纪岚轻咳一声:“清和,眠眠还小,或许只是一时兴起……”
“一时兴起会去砸将军的马?”夏清和声音拔高。
“主君莫急。”道长的声音慢悠悠的,“待贫道先观二小姐气色。”
书册被轻轻拿开。
纪眠眠紧闭着眼,睫毛颤啊颤。
道长端详片刻,忽然“咦”了一声。
夏清和紧张道:“如何?”
“二小姐面色红润,神魂安稳,并无邪祟侵扰之相。”道长捋着胡须,沉吟道,“只是这红鸾星动得有些蹊跷,直冲将星而去……”
“那就是有救?”夏清和急问。
道长从袖中取出一个铃铛,在纪眠眠头顶“叮叮当当”摇了一阵,又撒了把符水,最后神色凝重道:“且容贫道开坛做法三日。只是……”
“只是什么?”纪岚也忍不住问。
“只是这缘起于心,若二小姐自己不愿断,外力难强斩啊。”道长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装睡的纪眠眠,摇摇头,随夏清和去前院准备法事了。
一行人脚步声远去。
纪眠眠悄悄睁开一只眼,又迅速闭上。
不愿断?
当然不愿。
她翻了个身,面朝里,嘴角悄悄弯起来。
谢云州。
她默默在心里把那三个字滚了一遍,觉得每个字都带着甜蜜的感觉。
又暗自发誓一定要娶回来给她暖床。
院外,法器的敲击声和诵经声隐约传来。
纪眠眠捂住耳朵,心底那点念头却在嘈杂声中破土而出,迎风见长。
她可是纪眠眠。
纪芙的妹妹。
纪家的人生信条第一条:看上的人,总要试试才能死心。
而她现在,一点也不想死心。